人的眼里骄傲中带着鄙视,这些旁支家的下人就是粗鄙。
“三小姐?”谁啊?庄头反应一会才恍然是在说贵姐儿,“是,是,三小姐在屋里等着呢,冯妈妈这边请!”
一大帮子人便泱泱地朝不远处的屋子走去。
十月的清晨已经略带寒气,河水乍凉,“还好不算太冷!”,贵姐儿一边梆梆地敲洗着衣服一边想到。
她的手腕上各有一只青翠欲滴的玉镯子,相对于她干巴巴皮包着骨头的细手腕来说,这镯子实在是太大了,镯子是精贵的玩意儿,她不太懂成色,也知道手上的这一对绝对价值不菲,不敢脱下来怕弄丢了,戴着洗衣裳又怕磕坏了,贵姐儿就把它们和着衣袖撸到小臂靠近手肘的地方卡住,露出的小臂上是斑驳的新旧伤痕。
身上穿的是水红色绸缎碎花高腰襦裙,衣裳特别的精致秀美,只是穿在她干瘪的身上显得肥大而没有丝毫美感。
脚下是双不合脚的纹锦描金绣花鞋子。
基于这身奇怪的装扮,今天的衣服洗的比往常慢了许多。
“洗的这么慢,估计今天又得没饭吃了罢!”
想到这,贵姐儿微微地有些走神,姚妈妈和林庄头从昨晚开始就怪怪的,一直拿古怪眼神瞅着她低声地议论着什么,和平时凶神恶煞地直瞪着她的眼神一点儿也不一样,在她以为终究逃不过一顿毒打的时候,他们却破天荒地走了。
今早一起来,天还未亮,准备干活的她被满脸菊花的姚妈妈吓得愣了神,再反应过来就穿戴上今天这一身行头了,姚妈妈还给她梳了个漂亮的小姐发髻。
“我的三小姐哎!”突的旁边一声尖锐的叫唤,吓得贵姐儿差点栽河里。
猛的一只手把她拽起来,原来是姚妈妈,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她早上出来前嫌不方便干活而脱下的红色薄袄子,贵姐儿发现自己抖了起来,还不如摔进河里去!至于姚妈妈叫她什么,压根没听见。
“三小姐,奴婢说了多少遍了,这些粗活您可不能抢着干!”姚妈妈热情极了,又是心疼又是懊恼,顺便不动声色地撸下贵姐儿的衣袖,遮住那累累的伤痕,扭过头就像变脸似的开骂:“哪个缺德的玩意儿耍懒又把脏衣服放那么显眼的地方!不知道我们三小姐就闲不住么!”
姚妈妈边骂骂咧咧边小心翼翼看向冯妈妈,看对方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一样才心下稍安,虽然之前说是奉命行事,理直气壮,可要是万一真追究起来,怪罪他们奴役、虐待在庄子上养病的嫡家小姐,他们可就吃不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