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接过名帖打开一看,只见写到:敬请段融施主参与九问十玄法会……
这施主二字,已经点明了段融的身份。
那僧人面色陡然起敬,合上名帖递还段融,道:“施主,请!”
一身俗服,并未剃度,却能来参加法会,此人必定极为不凡。
段融接了名帖,微微一笑,便走到了广场前,随便找了个蒲团坐下了。
他坐下后,附近便有几道目光向他望来,那些僧侣显然都惊诧于段融竟然能以世俗的身份,参加这等深奥的法会。
只看法会的名字就知道,九问十玄,乃是法源法师要讲述华严的核心教义十玄门。
此乃华严最深奥最华丽的理论,他们穷经皓首,尚且难以找到进入的门径,这等凡俗之人,如何能听懂此等艰涩的理论呢。
只怕纵然坐在那里,也不过是尸位素餐,滥竽充数罢了。
段融自然注意到那些射过来的古怪目光,不过他也不在意,只是坐在那里,静等法会开始。
很快,便有一个个人影过来,坐在蒲团上。
每一个过来的僧人都将目光锁定在段融身上。一众僧侣中,只有段融一人一身俗服,的确有些扎眼。
不过,这些僧侣虽然好奇段融,却无一人在那窃窃私语议论,场上始终寂静无声。足见这些人都是持戒甚严之人。
场上很快就坐满了。
数十个蒲团,座无虚席。
段融仔细看过十个人中只有两人是年轻的僧侣,其余都比较年长,也有老僧。
大约半炷香后,随着一声铜磬声响,坐在蒲团上的一众僧人皆悉站起,段融也站了起来。
这时,只见一支仪仗队从普光明殿里走出,梵呗声同时响起。
此地,毕竟是在法相宗内,法师讲经的依仗是按礼制而来的,很是威仪。
在繁复的仪轨后,法源法师才坐在了前面的一方莲花座上。
法源法师落座后,一众僧人才合掌三礼后,各自盘坐。
法源眼眸低垂,宛如诸佛亲临,慈视众生,道:“自今日起开讲九问十玄。第一问乃曰……”
第一问一出,段融的心头便一凛,这正是他写在那张纸上的第一问啊。
看来,这九问十玄的法会,法源根本就是为他而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