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九州围棋的规矩,乃是黑子先行。黑子为阴,白子为阳,阴先动而阳后应。此乃阴阳之理。
庄太儒先落一子。
段融捏白子而下。
庄太儒棋艺颇佳,可以说是从小抱著棋盘长大的。此时,他故意快速落子,几乎不假思索。
段融靠吞噬器灵,棋艺之境界,早已经到了羚羊掛角的化境。落子更是眼睛都不眨。
一时间,两人噼里啪啦的落子声,宛如雨打芭蕉一般,转眼间,已经是数十手过去了。看得一旁的黎枯眼繚乱,不由嘀咕道:“你俩是下棋呢?还是练杂技呢?”
黎枯话音刚落,庄太儒捏著黑子的手,就忽然悬停在那里,久久未落,他看著棋盘上的棋局,目色凝重,心头宛如海潮翻涌。
两人方才是雨打芭蕉般的快下,但陡然而停,庄太儒赫然发现,棋盘之上,他已经四面楚歌。
段融的四围之势,虽还未成,但已经杀机涌动。
而庄太儒的棋子,却四处散落,关键处皆被段融冲断,难以成势。
庄太儒的嘴唇微微颤动,他抬起头来,脸色惊愕地看著段融。方才那般快下,所谓应子而动,庄太儒自谓思维敏捷,但也难免落子散乱。
但段融的棋局,此时观来,竟是从第一子到整个局势,却是步步为营,环环相扣,大有星火燎原之势啊。
若是深思熟虑而落子,也堪称神妙之手,但何况,他俩乃是雨打芭蕉般的快下。
庄太儒道:“段兄的棋艺,真是神鬼莫测。快如惊雷,侵掠如火,杀机涌动。”
段融道:“棋道无常。皆是天时地利的因缘而动罢了。这就好像是高手过招,只有对手足够强,才能把潜能逼迫出来。这盘棋局並不是段某一人下的,乃是庄兄和段某一起下的。”
“解得好!”庄太儒目色深邃闪动,怔怔地看著段融。他素来爱棋成痴,只这一盘棋,他就对段融大有好感。“今日一见段兄,颇有相见恨晚之感。若是早几年,只此一局,庄某就愿和段兄成为朋友。”
段融的心头微微一动,他看得出来,庄太儒此时目光清亮闪动,所言乃是真情流动,便道:“常年道,白头如新,倾盖如故。庄兄爱棋如此,必是性情中人。”
两人说著话,黎枯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,不由地咳嗽了一声,向庄太儒使了个眼色。
方才可是庄太儒主动提出来,要试探段融的,此时这两人怎么还下出了一种相惺相惜之感呢。
黎枯的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