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侵染一年多的毒物,何其烈性,慎儿、谦儿还小,如何受得呢?
段融想至此处,便如大鹰一般掉转身形,重新飞入了云雾中,很快,他就在吕氏宅院的山头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头的密林里落了下去。
段融落在密林里,心念一动,周身法则之力涌动,一身青衫顿时化为齏粉,此时密林內的段融浑身赤裸,只有腰间繫著一条猩红的巾子,正是万鸦离火巾,万鸦离火巾里则包裹著吕荫麟给他的那几张蜡黄兽皮。
段融踩著遍地的落叶,走到了密林中的一泓清泉处。他落在此处密林,为的就是这一泓泉水。
段融將万鸦离火巾从腰间解下,將那几张兽皮放在了清泉旁的岩石上,而后赤裸著身体跳入了那一泓清泉中,他將自己的身体、髮丝,还有那万鸦离火巾都在泉水中清洗了一遍。
之后,段融浑身湿漉漉的走出了泉水。
他周身法则之力涌动,全身热气蒸腾,瞬间干透,连那万鸦离火巾也同样干透了。
这时,段融忽然单手一抓,宛如鯨鱼吸水一般,大片的落叶被他抓起,层层缠绕在他的身体上,而后段融周身法则之力涌动,那些落叶竟然一阵模糊,化为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。
段融掸了掸那长衫,缓步走到了岩石上,將那几张蜡黄兽皮收了,正准备离开,但他却忽然怔在了那里。
只见方才他洗去遍身污秽的一泓清泉里,竟有一尾一尺长的大鲤鱼,翻著白肚皮,漂浮在水面上,显然是已经死掉了。
段融目色微微一动。他在苗寨深山里的瘴气深处呆了一年多,不光衣衫上儘是烈性毒物,恐怕身体和髮丝也有不少,方才他洗澡时,那些毒物进入了泉水,毒死了那尾一尺长的大鲤鱼。
但不知为何,段融看著那一泓清水里,翻著肚子的大鲤鱼,心头却若有所动。
这种感应,似乎是和他在吕荫麟幽居的那山谷中,苦思一夜的某种东西有关。
段融一时也说不清这种关联。但他有一种感觉,一定有某种含蓄的关联,要不然他不会有那种感应。
“是什么!?”
段融抓住那瞬间的感觉,在那一泓清水旁的岩石之上,盘膝而坐,看著眼前的那一泓清水里,那漂浮著的死鱼,开始进入一种奇妙的观想中。
这一坐,直到夜幕降临,段融依旧如如不动。
他很確定,眼前的场景,和他的苦思之事,一定是有某种隱秘的关联,只是他还不能窥破。
他这一坐,竟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