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融闻言心头震惊,他还以为那具白骨,是迷路的行人,但听那和尚所说,竟是一位修行人,而且是苦修而死。
难道法相宗的修行,竟这般激烈吗?
茫茫无尽的沙漠,看久了人的眼睛就开始发疼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夕阳已经出现了。
在如血的残阳將一层红纱覆盖著整个沙漠时,沙漠就展现出了它悽美而神秘的一面。
而就在这片如血的残红中,忽然在黄沙的中央,出现了一处绿洲,宛如一座城一般。
远远望去,城中还有一泓清泉,正映照夕阳的赤红波光,宛如琥珀色的葡萄酒。
而那绿洲城中,更是各种宫殿林立,金顶大佛,金光闪闪,点缀期间,远望仿若仙境一般。
周围乃是茫茫无尽的戈壁滩,偏偏其中却有这么一座城,就好像是从天上掉落的仙宫,坠落人间一般。
“到了!”其中一个和尚道,手中的阵幡用力一挥,金光晃动中,慈航舟陡然加速,冲入了那一片梵唱声的仙宫里去了。
慈航舟停在某处,其中一个和尚以手中阵尺一点,舟侧面的一片金光便兀自溃散,他隨即道:“下去吧。”
慈航舟还是悬浮在半空中,离地面还有三四丈的距离,这些匠人自然不敢跳下去。那些和尚便掳著他们一一落下。
诸人全都落地,那慈航舟化为一道金光远去了。
段融站在那里,略一打量,此地也不知是何地,旁边却有一处喷泉,中间一个石龟在那吐水呢。
此时,除了段融他们九人外,还有就是那个在永寧寺內和主持老僧谈笑的和尚了,而跟著他的还有三位中年人。
一路上,段融已经约略知道,他们四人就是评审他们考核成绩的人,这些人中,显然是以那个和尚为首的。
“走吧。时辰不早了。今晚起码得给你们安置好住处呢。”那和尚说道,沿著一条不甚宽的石头路走去。
段融诸人立马跟上。
段融踩著那石子铺就的路面,心头颇为诧异。现在他所踩的地方,就是法相宗宗门的地方了。法相宗在九州八宗,乃是颇为神秘的存在。首先,自然是因为他是佛教宗门。而且,数万年来,一直雄踞西域。这两百年间,乃是出了一个不世之才灵基大师,更是让这个原本就神秘的宗门,愈加幽深不见底了。
那和尚领著眾人来到了一座建筑前,那建筑位置似乎有些偏僻,但占地颇大,而且足有三层之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