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何以性情大变,如此简朴?”
褚无伤道:“等你找到自己的媒介,慢慢就会明白。老祖给你讲了,他破参的那经歷了吧?”
段融不知褚无伤为何忽然提到老祖讲破参的事,便回答道:“讲了。”
褚无伤道:“老祖他在深山里,做了十五年的猎户,可知为何?”
段融目色一动,似是想到了什么。
褚无伤却已经继续说道:“其实啊,修行就是一种生活方式,必须將你参悟的媒介,彻底融入你的生活里,这样你参悟起来才不会有隔膜。隔膜懂吗?”
褚无伤说著,扭头看了段融一眼,只见段融愣在那里,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。
褚无伤嘖了一下,说道:“比如我编制竹篾箩筐,我要不过一种老农的生活,我每日编箩筐的时候,就不能自然进入状態。”
段融目色一动,道:“要把媒介泡在整个生活里去参悟。”
褚无伤道:“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。我刚確定媒介时,也只是劈竹篾、编制箩筐,渐渐地,就觉得不对味了,便开始彻底转变我的生活方式,就彷佛这个媒介,在我的生活里,整个晕开了。”
“媒介在生活里,整个晕开……”段融重复著褚无伤的话,目色闪过一抹恍然。
褚无伤说完那句,便弯腰继续劈起竹篾来了。
接下来,段融看似在劈著竹篾,却一直在琢磨著方才褚无伤的话,渐渐地,品出一些味来了。
鱼游潭底,驼走大漠,任何活物的存在,都有它存在的那个环境。
媒介也一样,只有那个环境在时,那个媒介才是活的。
若是环境不在,媒介就是死的,死的媒介是无法参悟的。
若是以一个富家公子的生活方式,来参悟劈竹篾、编制箩筐的媒介,就如同將水抽乾,把游鱼放进了沙漠里,这条鱼必定会干涸而死。
褚无伤正是觉察到了这一点,才转变了生活方式,做了数百年的老农,他是以这样生活的方式,来养活自己的媒介。
两人一共砍掉了四根竹子,各劈了一捆竹篾。
用竹子细条扎好將那捆竹篾,背在背上,便离开了竹林。
两人一走到那条崎嶇的小路上,段融发觉褚无伤再次沉入了走路中……
直到他们走到了茅屋的后面,褚无伤才长吁了一口气,从专注的参悟状態里,退了出来。
参悟媒介,其实是很累的事,因为心神完全灌注,而且还很难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