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碑文的兽皮,吕荫麟並未给段融,他嘱咐过段融不要沉溺在这篇碑文里,但段融神魂强悍,早已经过目不忘,此时那碑文如流水一般,在他的脑海里,汩汩而过。
“江河竞注而不流……”段融喃喃自语道,目色中冷芒闪动。
就在这时,也许是在那方长满青苔的大石上,坐得久了,他陡然就涌起一阵尿意。
那尿意涌起的瞬间,段融的目色就是一动,创派祖师可就是在小便时破参的。
他隨即起身,站到一旁,解开了裤子。只见一线清亮的细水,滋向那大石旁的青苔地上。
段融一边滋著,一边目色怔怔地看著自己滋出的那一线清水,口中还念念有词道:“江河竞注而不流……”
尿完的瞬间,忽然他打了个哆嗦,顿时似有所悟一般……
方才那一线清亮细水的画面,如同印在他脑海中一般。段融捏著鸟,站在微风里,一时如魔怔了似得,一动不动。
他心头滚了一个问题。刚才他滋尿的那数息间,他滋出的那一线清亮细水,到底是动了还是没动。
若说没动,他一泡尿已经滋完了。
若说动了,那一线清亮细水,在那数息间,却一直是那般形態,如同凝固定格一般。
“江河竞注而不流……”
那瞬间,段融觉得他悟了。
河流虽然一直奔流,日夜不舍,但江河年年奔涌,却一直在那。
江河,到底是动了,还是没动?
物不迁之理……
这时一阵大风起,吹得段融的鸟一阵发冷,他才陡然醒悟过来,提了裤子。
系好裤腰带,看著那远处那被他滋的一片湿漉漉的苔蘚地,段融不由地轻摇了摇头,自语道:“老祖说得对,不能在这篇《物不迁论》里沉溺。这是祖师的破参之处,但绝不是我的。”
因为段融方才那一番领悟,他自以为好似是明白了,但他洞冥內的法则之力,却毫无反应,没有丝毫的深化。
假如他真的破参,法则之力一定会有深化的跡象。
天下间,绝不会有两个人,在同一个场景里破参。因为破参是一种深层次的微妙体验,绝不是你想明白了什么。
段融隨即將那篇《物不迁论》拋之脑后,缓步走向了不远处的那座山头。
走上了山头,穿过了密林,很快他就看到了溪边的那座茅屋,而午后的阳光下,褚无伤就坐在茅屋前,编制著竹篾箩筐。
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