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灰白的影子,收拢翅膀,落在那人的肩头,那竟是一头成年的矛隼,它飞过来时,嘴里竟还噙着一只田鼠。那田鼠还未死,但已经被吓得不会叫唤,只一个劲儿地瑟缩着。
矛隼在那人肩头落稳,便脖子一仰,将那田鼠吞进了肚子里。
那人伸出了满是老茧的手来,摸了摸那矛隼的脑袋。
矛隼很是享受地闭上了眼睛,在那人粗糙的手掌里蹭了蹭。
那人眼神慈爱道:“小灰,来活儿了!又得辛苦你一趟。”
矛隼似听懂了一般,一声轻叫。
那人将装了密信的竹筒,牢牢地绑在了矛隼的脚上,才拍了拍它的脊背,示意它起飞。
矛隼将脑袋蹭了蹭那人的脸,忽然翅膀展开,微微扇动两翅地同时,两腿一蹬,便向空中射去。
矛隼在半空中,开始盘旋,一圈一圈地升高,待在那人眼中已经成了一个难以辨识的黑点后,才忽然加速,向某个方向飞去了……
这日黄昏,贤古县东城门口处,一辆颇为华丽的马车,晃晃悠悠地驶了过来。
前两日,县衙已经下了严令,来往车辆要严家盘查,凡有可疑人等,立即报告县衙。
如此华丽的马车,颇为扎眼,那守门的首领陈令德,立马就警觉了起来。
只见赶车的是一个瘦得跟猴儿一般的小厮,那小厮见陈令德看向他,顿时一张脸,笑成了一朵一般。
陈令德带人将那马车拦下,只见车厢帘子一掀,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脑袋便钻了出来,是西门坎坎。
西门坎坎一见陈令德,便笑道:“这不是老陈吗?三年不见,别来无恙啊!”
“西门……西门少爷?”陈令德看见西门坎坎那熟悉的笑脸,微微一愣。
西门坎坎带着另一个小厮,跳下车来。
西门坎坎看着城门处那些衙役们严查的架势,问道:“怎么?现在进个城,查这么严吗?”
陈令德叹道:“这几天,不太平。”
西门坎坎哦了一声,点了点头,也没再说啥。“查吧,车厢是空的。我就回来看看。毕竟三年没回故土了。”
陈令德笑道:“西门家的生意都搬到府城去了。西门少爷你不在府城享福,还回这穷乡僻壤做甚?”
西门坎坎道:“府城再好,终究不是故土啊!我从小在这长大,在我心里,只有贤古县才是我的家。”
西门坎坎此话,说得陈令德心头一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