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鼎处的距离,其实并不远,但在他眼里,那距离却远如千山万水。
如果他连洞冥境后期都无法突破的话,元婴境对他而言,不就是镜水月吗?
楚秋山知道,他与朱鹤他们不同,朱鹤他们已经清楚,他们自己绝无可能突破到元婴境。
但他还没有死心。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有希望。但是真的还有希望吗?
段融望着眼前的祭台,只有最后一阶石阶了。
踏过这阶,他就站上了祭台了!
但他的目中闪过一抹迟疑。方才站上第八阶的那种欲仙欲死的痛楚,让他有些后怕。
站上祭台,他就能直接进阶为外门弟子。这对他还是有吸引力的,他跨过了红线,第二场考核已经免了。
但还有最后一场考核,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?
段融想了一会儿,还是决定试一试。
他的右脚踩上了祭台。
仅仅右脚踩上,身体不过微微前倾了一丝,一股巨大的痛楚便汹涌而来,瞬间将段融淹没。
段融咬牙挺过,额头又是一层冷汗,沿着鼻尖和下巴滑落。
段融的目色一阵狠辣,他到目前为止,还为感受到那种深彻的死亡的恐惧。
他知道,他还未到极限。
他有感觉。这祭台,他能踏上。
段融抬起头来,挺直了身体。
他落在第八阶石阶上的左脚的脚跟已经微微离地,随着左脚跟的抬起,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前倾。
就在这时,段融忽然看到,祭台中央盘坐抚琴的姜寒烟,忽然两眼圆睁着,怔怔地看着他。
这一瞬间,姜寒烟竟然已经不再抚琴,她那纤细修长的双手,如同石化一般,以拨弦的姿势,悬停在琴上。
姜寒烟的目色,狂热凄迷。
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失态!
段融只要再踏上最后那半步,他就站上了祭台!
一百八十年来的第一人!
姜寒烟看向段融的目中,涌出某种的狂热。
那狂热来自于那个压在她心底深处的理想化的自己。
她不知多少次的幻想过,她踏上祭台,成为继门主楚秋山之后的另一个传奇。
她一直有这种野望!
此时,她看着段融,心头压抑的卑贱泛起!
她虽也出生在富贵人家,从小锦衣玉食,但她的母亲,却是一个妾。但有小错,便被主母一顿羞辱打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