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庭这才仔细地打量着这片空地上的各色人等,一番打量后,余烈庭发觉,这帮人中除了党海红,他竟全都不认识。
这些人,有手里拿着罗幡的算命先生,有脑袋上烫着戒疤的和尚,有满脸沧桑的老农,也有一身锦衣的员外……
余烈庭已经入教多年,深知秽血教的各种规矩,这些人的形象,很可能并不是他们刻意的装扮,而是他们本来的身份。
他们本来就是算命先生、和尚、老农和员外,加入秽血教后,就按照自己原本的身份就地潜伏,然后才会逐渐编入某个组织,执行各种任务……
余烈庭坐在那里,忽然瞳孔一缩,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……
他怎么也不会想到,自己会在这里,见到这个人。
那是一个乞丐,他在空地的边缘,靠着一个树桩,侧躺在地上,半眯着眼睛,似睡非睡,手不住在身上搓着灰条子……
余烈庭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此人,是因为此人就是他九重县街头的乞丐。
余烈庭在九重县的许多地方,都常年看见过他:冬日有太阳的城墙根下,庙门口的街边,早餐的摊位那里、晚上酒楼的泔水桶边……
他就是个平庸的乞丐,在乞丐堆里,也看不出任何特异。
但此时,他就在余烈庭斜对面的空地边缘。从这次行动的保密级别,已经葛青川亲自带队来看,这次行动绝对不简单,能坐在这片空地内的,也绝对不会是弱手。
此人是秽血教的人,而且常年蛰伏于九重县,竟然不是他这条线上的。
这不能不让余烈庭,心思翻滚了。
“舵主,那个乞丐……”萧南语气试探地,悄声说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余烈庭冷眼道,止住了萧南的话头儿。他是不想在这里,跟萧南讨论此事。
就在余烈庭坐在空地边缘,大约半柱香后,便有两个身影从密林深处,走了出来。
其中一人,肌肤如雪,眉眼灵秀,却穿了一身束腰的男装,但不管见过她还是没见过她的人,都知道,这走出来的,一定就是葛青川了。
葛青川的身旁,跟着一个身量矮小之人,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是个童子,待其走出密林,阳光照在他的脸上,众人才发现,原来是个侏儒。
他虽然身量矮小,但却已经是满脸沧桑,一脸胡子茬儿了。
葛青川站在空地边缘,目光扫过场上诸人,然后看向他身侧的侏儒,问道:“人到齐了吗?”
那侏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