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骋站在玄关,一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不小: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
池远端睁开眼,斜了他一眼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,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池骋早就习惯了他爸这副德行,也没在意,走过去在吴所畏旁边站定。
吴所畏抬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还带着笑:“回来了?等会儿啊,马上就好。”
池骋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染发梳,又看了看池远端头上那层刚抹上去的染发膏,忽然开口:“我来。”
吴所畏愣了一下:“你?你会吗?”
池骋面不改色:“不会。”
吴所畏:“那你来干嘛?”
池骋:“拿爸的头练练手,等以后给你染。”
吴所畏:“…………”
他瞪大眼睛,一时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笑他。
池远端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,脸色瞬间黑了下来:“你小子,拿我的头练手?”
池骋一脸坦然:“不行吗?”
池远端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:“行个屁!我这头是你能随便练的?”
池骋:“那您说怎么办?要不我去买颗假人头?”
池远端:“…………”
吴所畏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却非常识趣地把染发梳往池骋手里一塞,自己往后退了一步,找了个最佳观战位置,一副“你们继续,我看看戏”的表情。
池骋给自己套上手套,低头看了看池远端头上那半成品的染发膏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工具,沉默了一秒。
池远端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小子要是给我染花了,我跟你没完。”
池骋:“放心吧爸,我虽然不会,但我学得快。”
池远端:“…………”这能放心才有鬼。
池骋学着吴所畏刚才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用梳子挑起一点染发膏,往池远端头上抹去。
动作僵硬,手法生疏,一看就是新手。
池远端被他扯得头皮一紧,倒吸一口凉气:“嘶——你小子轻点!这是头,不是木头!”
池骋手上动作顿了顿,难得地露出一点心虚的表情:“知道了。”
吴所畏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,还不忘点评:“池骋,你手法不对,应该顺着发根往上梳,你这样硬扯,爸会疼的。”
池骋: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