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池骋去处理俱乐部的事。
一进门,就看见刚子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看着他。
那眼神,委屈中带着控诉,控诉中带着心酸,心酸中带着“我忍你很久了”的压抑怒火,像极了被抛弃了八百次还要被叫回来铲屎的怨种小狗。
池骋脚步顿了顿,心里稍微有那么一丢丢心虚——也就一丢丢,不能再多了。
他面不改色地走进办公室,在椅子上坐下,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
刚子跟进来,站在他面前,继续用那种眼神看着他,沉默得像一尊会呼吸的怨念雕塑。
池骋被看得有点发毛,终于抬眼:“有话就说。”
刚子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又长又深,像是要把这一年受的委屈全都吸进肺里,然后一股脑儿倒出来:
“池少,你放过我吧!上次你们去露营,我两天假期全用来给你们送东西了!这次我好不容易休个假,你一个消息就给我取消了!我连机票都买好了!我连酒店都订好了!结果你一个‘休假取消’,我全得退了!退机票要手续费!退酒店要手续费!你说我这损失谁来赔?!”
池骋放下茶杯,语气平淡:“三倍奖金。”
刚子愣了一下,但很快又哀怨起来,那哀怨里还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悲壮:
“池少,您上次说三倍奖金,上上次也说三倍奖金,上上上次还是说三倍奖金!至少有三次三倍的奖金,到现在还没到我手里!您知道吗,我现在看着‘三倍奖金’这四个字,心里已经没有波澜了,就像看一个渣男说‘我下次一定改’一样,麻木了,认命了,不抱希望了。”
池骋面不改色:“攒一攒,攒一攒一起给你。利息也算上。”
刚子:“……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那口气吸得胸口都疼了:
“行,那这次又有什么事?说吧,我做好心理准备了。是要我去火星接人还是要去南极送快递?您尽管说,我反正已经被您锻炼得百毒不侵了。”
池骋看着他,语气认真起来:“我和畏畏要去马尔代夫,你得帮我把家里的毛孩子照顾好。”
刚子瞪大眼睛,那眼睛瞪得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:“又是铲屎?!我又要给你家的辛巴铲屎?!上次我给它铲屎,它追着我咬了三条街!三条街!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成为第一个被狗追到进医院的打工仔!”
池骋:“三倍奖金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