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那股属于池骋的血腥味变得清晰起来,顺着喉咙往下,烫得他心头发慌。刚才那股豁出去的狠劲,像被针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了个干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——心疼,后悔,还有对自己“没出息”的唾弃。
怎么就……怎么就狠不下心呢?
明明是他先耍流氓,先威胁人,先……什么都他先!自己咬他一口怎么了?是他活该!
可看着池骋近在咫尺的脸,感受着他依旧炽热的亲吻,还有唇上传来的、属于对方的血的咸腥……吴所畏心里那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“硬气”土崩瓦解。
他挣扎的力道变小了,推拒的手变成了无力地搭在池骋背上,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回应这个带着血腥味的、疯狂又缠绵的吻。
他唾弃这样的自己,却又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。
一吻结束,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。池骋的嘴唇破了个小口子,渗着血珠,在晨光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,却给他那张俊脸平添了几分野性的性感。
他抬手,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,看着身下眼神复杂、嘴唇也微微红肿的吴所畏,眼底的暴风骤雨渐渐平息,重新染上那种熟悉的、带着浓重占有欲的温柔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吴所畏的额头,鼻尖蹭着鼻尖,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沙哑,却异常清晰,带着餍足和一种说不出的宠溺:
“畏畏,好乖。”
这四个字,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吴所畏心里某个闸门。
刚才所有的憋屈、愤怒、不甘,连同此刻的心疼、懊恼和无法抗拒的沉溺,混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洪流,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。
他眼睛一眨,刚才强忍着的、要掉不掉的眼泪,终于顺着眼角滚了下来,没入鬓边的头发里。
“你混蛋……”他骂着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你他妈就会欺负我……”
池骋看着他的眼泪,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怜惜。他松开钳制,改为温柔地将人整个搂进怀里,让吴所畏的脸埋在自己颈窝,大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。
“嗯,我混蛋。”池骋从善如流地认下罪名,吻了吻他泪湿的鬓角,“只欺负你一个人。”
“谁要你只欺负我一个……”吴所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两下,“你就会来这套……每次都是……呜…我要和你分…”
后续的话语,被池骋再次落下的吻温柔地封住。
这个吻,没有了刚才的血腥和惩罚意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