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里有种近乎慈悲的了然,仿佛在说:该面对的,总要面对。
郭城宇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那层惯常的温顺与妥帖如潮水般褪去,露出底下沉默而坚硬的礁石。他缓缓站起身,朝着母亲的方向,深深弯下了腰。
“妈,对不起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却像重锤砸在寂静里。
“我从来……都不是您眼中的那个样子。”
郭母怔怔地望着他,看着儿子脸上那份陌生而隐忍的神情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“那些您平时提起就皱眉、嗤之以鼻的,别的富家子弟做过的荒唐事、出格事……”郭城宇喉结滚动了一下,每个字都像从齿间艰难挤出,“我几乎……都做过。”
“什么……?”郭母喃喃出声,像没听懂。
她下意识转向丈夫,却见郭父已经别开了脸,下颌线绷得死紧,那是一种默认的、沉重的姿态。
“你知道……”郭母的声音开始发抖,目光在丈夫和儿子之间来回徘徊,“你一直都知道……是不是?”
郭父张了张口,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郁的:“书晴……”
姜父见妻子已经把话说开,轻轻抬手,稳住了包厢里濒临失控的气氛。他目光扫过郭家三人,沉静的开口:
“你们的家事,稍后再说。现在,我们先谈谈帅帅和城宇的事。”
这简短的一句话,像一道清晰的闸门,截住了即将奔涌的洪流。
郭母眼底还残留着震惊与痛楚的水光,嘴唇微微翕动,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。郭父紧锁的眉头略微一松,仿佛在沉重的窒息中抓住了一丝喘息之机,但眼底的复杂与忧虑更深。
而郭城宇,缓缓直起身,目光与姜父相接。那双总是善于隐藏情绪的眼睛里,此刻清晰地映出震动、感激,以及一丝紧绷的等待。
姜父没有立刻继续,而是提起茶壶,从容地为在座的每个人续上微凉的茶水。热气再次袅袅升起,模糊了片刻间过于尖锐的对峙。
他将茶杯轻轻推向郭母面前:“我理解你的震惊和失望。为人父母,谁都希望孩子走在一条光明顺遂的路上,这无可厚非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