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骋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像是被重锤砸懵了。
千算万算,防着吴所畏偷吃、防着菌子没煮熟,谁能想到,最后破防的竟是自己!
当时要是让那俩馋鬼直接开吃,而不是听郭城宇的鬼话去切什么“西红柿”……他用的,可是阿妈之前处理过生菌子、还没来得及清洗的刀和菜板!
郭城宇显然也瞬间想到了同一处,脸上懊悔的神色几乎要凝成实质。他当时怎么就多了那句嘴!什么西红柿垫垫,垫出大事了!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李卿禾的笑声打破了病房里凝重的沉默,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指着脸色铁青的池骋和郭城宇,“我的天!搞了半天,‘罪魁祸首’是你俩啊!池骋,你刚才不是咬牙切齿说要等小宝醒了收拾他吗?还收拾不收拾了?哈哈哈哈,笑死我了!”
池骋和郭城宇此刻哪还有心思搭理李卿禾的调侃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、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床上人儿的手。
池骋低下头,看着吴所畏安静的睡颜,先前那点“秋后算账”的心思早就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满的心疼。他轻轻将吴所畏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,动作小心翼翼,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。
郭城宇也沉默着,只是将姜小帅的手握得更紧,拇指一遍遍摩挲着他的手背。
李卿禾的笑声渐渐止住,她看着眼前这对“难兄难弟”如出一辙的凝重与温柔,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:“得,这下别说收拾了,怕是醒来得当祖宗供起来……”
姜小帅和吴所畏中的那点毒,说白了就是一场“奇幻漂流体验券”,药水一输,幻觉清空,身体倍儿棒。
半夜,姜小帅的生物钟率先战胜了药物残留。
他眼皮动了动,迷迷瞪瞪睁开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郭城宇那张帅脸——只不过此刻帅得有点憔悴,眼袋快耷拉到下巴了,头发乱得像被台风薅过,还死死攥着他的手,睡得东倒西歪,脑袋一点一点,跟啄木鸟开会似的。
姜小帅心里那点“本少爷居然中毒了”的小委屈,“噗”一下,被这副“战损版男友”尊容给逗没了,只剩下一股暖烘烘的踏实。他嗓子干得冒烟,用气音喊:“城宇……水……朕要喝水……”
郭城宇一个激灵弹起来,瞬间进入一级戒备状态:“帅帅!你醒了!哪儿不舒服?头晕吗?想吐吗?” 一边机关枪似的问,一边手忙脚乱去够水杯。
姜小帅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半杯,感觉活过来了,才茫然四顾:“我没事啊,跟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