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多一点时间。
晨光在房间里一点点变亮,从温柔的灰蓝变成温暖的浅金。
姜小帅侧过身,面对郭城宇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郭城宇的下巴——那里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,眼下的乌青也很明显。
“你看起来很累。”姜小帅说。
郭城宇握住他的手,把那只微凉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:“不累。看到你就不累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太过自然,太过真诚,让姜小帅的鼻子突然有点发酸。
那些在飞机上盘旋的思绪,那些在民宿院子里被酒精暂时麻痹的恐惧,此刻又悄悄探出头来。
姜小帅知道,有些话必须说,有些情绪必须面对,否则它们永远会在暗处发酵,侵蚀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。
“城宇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,“听到那些事……我很难受。”
郭城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握着姜小帅的手收紧了:“我知道。对不起,帅帅,真的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要你道歉,”姜小帅摇摇头,“或者说,不全是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组织语言:“我生气,一部分是因为吃醋——这是真的,我承认。想到你和别人……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。”
郭城宇的眼神暗了暗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但更多的是,”姜小帅继续说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“我害怕。”
郭城宇一愣:“害怕什么?”
“害怕我认识的郭城宇,只是你的一部分。害怕那个对我温柔体贴、事事迁就的人,只是你戴了很久的一张面具。”姜小帅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害怕有一天,你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太无趣,会怀念以前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……害怕我只是你漫长情史里,一段还算新鲜的插曲。”
这些话烫着他的心,也烫着他的喉咙。他鼓起勇气,直视着郭城宇的眼睛,将自己最深的不安赤裸裸地摊开在这个他爱着、却也因为爱而恐惧的人面前。
郭城宇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预想过姜小帅的愤怒、质问、甚至失望的离开,却唯独没料到,这份不安的根源,竟是姜小帅对他如此深刻、甚至带着卑微的在意和珍惜。他怕的不是郭城宇的“坏”,而是怕自己不够好,怕留不住。
“帅帅……”郭城宇的声音哑得厉害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酸楚与剧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设想过无数为自己辩白或忏悔的说辞,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