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……什么时候叫您‘爸’的?!”
池远端没有直接回答,但脸上那份温和的、甚至带着点纵容的笑意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现在,确实是打心眼里认可了这个“男儿媳”。别的不说,就冲上辈子亲眼所见,自从儿子跟这小子在一起后,虽然依旧没按自己规划的路走,没接手远端集团,但总算是收了心,走了正途,不再浑浑噩噩、四处惹事。
而且,因为吴所畏在中间周旋调和,他们父子之间僵硬了多年的关系,也确实缓和了不少,不仅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吃顿饭了,还能大大方方的表达关心。
想到这些,池远端看向吴所畏的眼神,不由得又软和了几分,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暖意。
得到无声的确认,吴所畏顿时“嘿嘿”傻笑起来,那笑容又得意又满足,还透着点傻气。
酒劲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防,他胆子肥得没边了,凑近池远端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分享惊天大秘密的语气神秘兮兮地说:
“爸……我告诉您一个秘密哦……池骋他现在,也改口了!”
池远端挑眉,示意他继续说。
吴所畏笑得见牙不见眼,声音里满是嘚瑟:“他叫我妈‘妈’呢!真的!我妈可喜欢他了,现在对他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亲!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他,还总说我欺负池骋……您说,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?”
池远端听着,心里暗暗啧了一声,对吴所畏这“调教”手段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这小子,不管在哪个时空,看来都有本事把他那个桀骜不驯、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混世魔王儿子,给收拾得服服帖帖,连“妈妈”都叫上了?
吴所畏见池远端只是笑而不语,还以为他没听清,或者不相信。
酒精驱使下,他来了劲,干脆绕着池远端坐的椅子,开始一声接一声、锲而不舍地喊:
“爸——”
“爸——”
“爸————”
声音拖得老长,360度立体环绕,带着醉后的黏糊和亲昵,简直像魔音灌耳。
池远端起初还能绷着,嘴角微抽,试图维持威严。
可被吴所畏这么坚持不懈、一声比一声甜、一声比一声依赖地叫着,那颗在商场上坚硬如铁的心,也不由自主地软化下来。这感觉……陌生又新奇,还有点说不出的熨帖。
他终于扛不住了,在吴所畏又一次凑到面前,眼巴巴看着他的时候,几不可闻地、带着点无奈和纵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