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吴所畏呐喊助威。
可这个坚定的念头刚升起不到三秒,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又在他心底响起:可是……那是空白支票哎……真的可以随便填哎……填多少个零都行哎……
小陈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纠结扭曲。他猛地抬手,轻轻给了自己脸颊一下,低声怒斥:“想什么呢!吴总是那种会被金钱腐蚀灵魂的人吗?!”
骂完自己,他却又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,用一种极度不确定的、仿佛在问全世界的语气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……吴总……不是那种人吗?”
声音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和对人性(尤其是对吴所畏爱财本性)的深刻拷问。
办公室里,气氛却并非小陈想象中那般剑拔弩张。
池远端确实正坐在吴所畏的老板椅上,而且是背对着门口,面向落地窗,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观。
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,却也莫名增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沉。
吴所畏推开门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熟悉的、带着强大压迫感的背影。
他心跳漏了一拍,脑子里不知怎的,突然窜出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——他是不是应该立刻开嗓,来一首深情款款的《父亲》,或者铿锵有力的《征服》,说不定唱到动情处、高音飙上去的时候,老爷子会像《中国好声音》里的导师一样,被他的“歌声”打动,猛地一拍椅子上的按钮,帅气地转过身来,对着他竖起大拇指,说一句:“i want you!”
这画面太美,吴所畏自己都差点被这脑补给逗笑,紧张的情绪倒是消散了不少。
没等他真的把这离谱的想法付诸实践,池远端已经听到了开门声和细微的脚步声。
椅子缓缓转动。
池远端转过身来,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落在吴所畏身上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看不出兴师问罪的怒气,也看不出初次见面的审视,就是一种深潭般的平静,让人猜不透底下是暗流汹涌还是波澜不惊。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天然威严,直截了当: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吴所畏脸上却立刻条件反射般堆起一个堪称“乖巧懂事”、“人畜无害”的灿烂笑容。
俗话说得好,伸手不打笑脸人!先把态度摆端正,就算等会儿自己嘴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,看在这张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脸上,老爷子应该……大概……也许……不至于直接动手吧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