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有我的法子。」
柳景山深深吸了口气,又吐出,一次呼吸间,他竟好似便调整好了情绪,恢复了冷硬的姿态。
哪怕许多年不曾入仕,但他终归不是等闲之人,不会因被点破心思与往事,就溃不成军。
「罢了。所以,你们想做什么?」
柳景山冷漠地询问,「你们掌握了这些事,揣测本王的心思,目的呢?让我承认,之所以不肯投降是因为忠于大周?以此给我柳家治罪?
不,若想治罪,根本不必这样麻烦。那么,就还是拉拢了,滕王府是要以此,让本王屈从?你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吗?」
他有些迷惑,想不明白滕王府的这名门客的目的。
说出这些,难道就能让自己投靠过去?
凭什么?
用这个揣测威胁自己?
扣帽子?
他一个至今未投降的「余孽」岂会怕这个?
李明夷见火候差不多了,他微微正色了几分,很认真地说道:「柳王爷,您真的误会我了。」
误会。
又是误会!
这句话李明夷反复说了快四五遍,就仿佛在刻意强调,暗示什么一般。
柳景山此前没在意,可当听完了「故事」,再次听到这少年说「误会」,他隐隐咂摸出点别样滋味。
柳景山眼神略微异样:「误会?本王究竟误会了你什么?」
李明夷平静地与之对视:「我一开始就说过,这次来接触清河郡主,接触柳王爷你,是在下一个人的安排。」
「所以?你不是来劝降本王?」
「准确来说,在下是要拉拢您的。」
「有什么区别?」
柳景山被这人云山雾罩的说话风格搞的有些烦躁,可他终归不是蠢人,说出这句话后,脑海中电光火石间,突兀迸发出一个灵感!
劝降和拉拢————若对方是赵颂新朝之人,那的确没有任何区别。
而一旦两个词含义不同,则意味着————
柳景山瞳孔微微放大。
李明夷微笑道:「看来王爷您已经猜出来了。」
他顿了顿,略等了下,楼下一段唱腔结束,大堂中响起一阵嘈杂的喝彩声。
借着喝彩声的掩盖,李明夷身体前倾,靠近了些,飞快地道:「在下今日乃是奉景平陛下命令而来,只问柳王爷一句,您可念旧,肯帮一帮死去挚友的遗孤么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