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!
「别说了————」他一阵胸闷,试图阻拦。
李明夷冷静的宛若一名外科医生,不带一点感情地继续道:「身为王爷的您对女子的心思并不了解,更没意识到,对令妹而言,名分二字远不是权衡利弊可退让之物,令妹从小被养在闺中,抛开那显赫的出身,其实与凡间女子并无多大不同,她与您和文武皇帝不一样,并不是政治动物」,关心的也并不是大局」、天下」这些,因为哪怕她成了皇后,所能掌管的也无非只是后宫那么大的宅子————
或许,在您与文武帝看来,这是见识短浅,是不够理性,甚至有点愚蠢?
在您看来,只要忍耐几年,等两国和平成为定局,完全可以将卫皇后驾成一个空壳,让令妹成为实质上的皇后,甚至更进一步————等时机成熟,废后也并非不可能————
这些道理也没错,相信当年的太上皇也是这般劝说的,甚至哪怕老中山王没有战死沙场,也会这样想。」
「但————」
李明夷轻轻叹了口气:「但这些终归只是你们的想法,而不是令妹的想法,在她看来,便是心爱自己的夫君冷血地要换个正室,而她寄予厚望的娘家人,父亲与二哥死了,剩下的大哥,竟也来劝她答应————」
「————于是,令妹最终答应了,甚至主动向文武帝提出,请其娶卫氏为妻,自己成了贵妃。皆大欢喜,似乎所有人都很满意。
随着婚礼落成,两国迅速停战,专注于恢复国力,文武帝也趁着战后的机会,为日后的改革做准备,您呢?也继承了中山王的位置,在朝堂中任要职。
虽说与文武帝的关系生疏了,但之所以生疏,令妹的事只是一个原因,却非主因,真正的主因还是你们的身份不同了,以前可以是挚友,如今————则成了君臣!
所谓君臣有别,就像少年时再好的朋友,成年之后,彼此往来也不会如当年一片赤诚,也会有权衡,有计算————」
「别说了————」柳景山不知何时垂下了头,双拳紧握,被勾起了不愿回首的往事。
更是对被外人无情地解开血淋淋的伤口的恐惧。
李明夷却仿佛没听见,想要拿下对方,必须先摧垮中山王的心墙。
「一切似乎都在变好,只有令妹在深宫中孤独地生活着,她为了大局,选择了退让,文武帝为了补偿她,也的确给了她极好的待遇,一应生活所需,与卫皇后几乎没有区别。
然而,百废待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