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伸手去扶她,手刚伸出一半。
啪。
涂山寂云反手一掌狠狠拍开杨戬的手,力道之大,甚至将早已力竭的杨戬推得一个趔趄,跌坐在地。
她转过头,死死盯着杨戬。
那眼神里没有恨。
作为涂山狐族的圣女,她比谁都聪明,比谁都通透。
她清楚这不仅是玄昭的选择,也是杨戬的无奈,更是这操蛋世道的必然。
正因为清楚,所以才更加绝望。
“为什么我们要活得这么累?杨大哥,你告诉我,为什么啊?”
涂山寂云抓着玄昭已经炭化的手掌,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污泥,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。
“我只是想救伯母出来,只是想一家人吃顿团圆饭。为什么非要死人?为什么非要是他?”
“这就是我们要付出的代价吗?!”
“如果是这样……”涂山寂云低下头,额头抵在玄昭冰冷的胸甲残片上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,“这仙,不修也罢。”
杨戬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,手中的开山斧沉重得仿佛有千钧。
他看着眼前崩溃痛哭的少女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?
说“对不起”?太轻了。
说“节哀”?太假了。
他只能沉默,像尊风化的石像,任由那绝望的哭声像刀子一样,一刀刀剜着他的心口。
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,只有涂山寂云那撕心裂肺的质问在回荡。
这位平日里爱美如命、蹭破点皮都要撒娇半天的狐族小公主,此刻却像个疯婆子一样,死死揪着那具残躯仅存的护心镜。
为什么?
这世道给不出答案,天上的神仙也不屑给答案。
“杨大哥,”涂山寂云猛地转过头,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甚至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恨意,“你说,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正果?如果是拿命去填,拿身边最亲的人去祭旗,这神仙当得有什么滋味!”
杨戬依旧沉默。
他能说什么?说这是命?说这是为了救母必须付出的代价?也是玄昭选择维护天庭天条的代价?
在这一刻,任何宏大的理由,在那具焦黑的尸体面前,都显得苍白且虚伪。
“好……都不说话是吧。”
涂山寂云忽然不哭了。
她松开了手,整个人像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