哮天犬那一声怒吼,中气十足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。
整个酒楼的嘈杂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突然发飙的糟老头子身上。
涂山雪吟被吓了一跳,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洛清璃的衣袖,仰着小脸,一双纯真的狐狸眼眨了眨,满是不解。
“咦,清璃妹妹,那个糟老头子在干嘛呀?”
她奶声奶气地问:“怎么平白无故就发脾气,还把桌子都拍碎了,好吓人哦。”
洛清璃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她红唇轻启:“谁知道呢,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,我估计是在骂咱们呢。”
“啊?”
涂山雪吟的小脸瞬间蹙成一团,腮帮子气鼓鼓的,“凭什么呀!我们又没招惹他,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啊!”
小狐狸的声音清脆又响亮,带着一丝被无端迁怒的委屈。
然而……
那“讨厌”两个字,却像两根无形的针,精准地扎进了角落里哮天犬的耳朵。
他那刚要再次爆发的滔天怒火,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瞬间熄了。
完了!
被小殿下讨厌了!
哮天犬浑身一僵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,从怒发冲冠到惊恐万状,再到手足无措,前后不过一秒钟。
不行!
他不能在小殿下心里留下一个“无理取闹的糟老头”的坏印象!
绝对不行!
千钧一发之际,哮天犬急中生智,猛地一扭头,伸出手指着高台上那个一脸懵逼的说书先生,强行找补道:“说书的!你……你刚刚不是说到那凤凰一族了吗?怎么不说了!光说真君大人有什么意思,快说说那群杂毛鸟!急死老夫了!”
这一嗓子,吼得是理直气壮,掷地有声。
周围的酒客们恍然大悟,原来这老头是听书听上头了,嫌故事讲得不到位啊。
还以为多大事呢。
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,酒楼里再次恢复了喧闹。
角落里,阿二和阿三拼命低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显然是在强忍着笑意。
犬爷这演技,不去天庭唱大戏真是屈才了。
高台上的说书先生也是个玲珑人,见状连忙拱手作揖:“这位老丈莫急,这显圣真君的故事荡气回肠,但若论起情爱纠葛,那便不得不提另外一桩流传于上古的秘闻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