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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
落狐镇内城,一处极深的地下。
这里没有听雨轩的雅致,只有阴冷和潮湿。
一条地下暗河缓缓流淌,河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黑色,散发着刺骨的寒气。
暗河中心,有一方丈许的平台。
白衣男子悠然地落在平台上,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。
平台上,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正盘膝而坐。
他身材极其魁梧,肌肉虬结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。一头杂乱的黑发披散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最触目惊心的,是他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腹的那道巨大疤痕。
那疤痕狰狞扭曲,宛如一条蜈蚣盘踞在他的身上,至今仍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,似乎有一股神圣威严的力量在阻止其愈合。
感觉到有人到来,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白衣男子走到他面前,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。
“啧啧,真是完美的容器啊。”
“上古凶兽的分身残魂,配上这具对特定目标有着无穷执念的年轻肉体,简直是天作之合。”
他伸出手指,隔空点了点赤身男子的疤痕。
“可惜了,被凤凰的火焰伤到了本源,不然恢复得还能更快一些。”
说完,他举起了手中的水晶球。
“不过没关系,只要有足够的食粮,再重的伤也能养回来。”
“来,尝尝今天的新鲜货色。”
他五指猛地发力!
“啪!”
坚固的水晶球应声而碎。
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灰色雾气瞬间喷涌而出!
那雾气中,仿佛有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哀嚎、在尖叫、在哭泣。
那是从花魁大赛上万千观众心里提取出的,最纯粹的欲望、嫉妒、贪婪与痴狂!
白衣男子手腕一抖,将这团庞大的情绪能量,尽数淋在了赤身男子的头顶。
“滋啦——”
仿佛滚油泼中了冰块。
灰色雾气接触到其身体的瞬间,便疯狂地涌入他的七窍、他全身的毛孔!
“吼——!”
他猛地仰起头,发出一声压抑而痛苦的咆哮!
浑身的肌肉剧烈地抽搐、膨胀,青筋如同蟒蛇般在皮肤下游走。
一道狂暴无匹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