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担忧:“真是傻人有傻福——我有时候都羡慕他,一天到晚无忧无虑的。”
公孙照听得忍俊不禁:“这话可别叫崔相公听见,不然他今晚上都难受得睡不着了。”
韦俊含自己也在笑,笑完了又道:“从前还无知无觉,现下回头再看,姨母姐妹兄弟几个当中,最有眼力见的,就该是周王了。”
公孙照掀起眼帘来瞧他一瞧,眸光欣赏:“是啊,这回的事情,多少领受了周王府的人情。”
对聪明人而言,许多事情是不必说得十分明白的。
今次的受害者,为什么偏偏是彭志忠,这个早先与公孙六娘有怨的人?
今次的加害者,为什么又出自不久之前才刚出了子弟丑闻的江王府?
先前那回,有人暗中造势,添油加醋,江王府又怎么不置一词,也不加以辩解?
而闹成这样,谁又会是最大的得利者?
总不会是彭志忠——他遭了大罪,这会儿只剩下一口气,活不了几天了。
也不会是江王府——外头甚嚣尘上的,全是攻讦之言,江王府能得到什么益处?
真要细究一下,得利的人竟然是看似与此事毫不相关的公孙六娘。
原因也简单,彭志忠是她的仇人啊!
可是再一想,又觉得不对。
公孙六娘想报复彭志忠,多得是法子,何必要用这种会惹得群情激奋的手段?
江王府和周王府的两位小郡王,又怎么会为她驱使?
除非,这桩明面上一清二白的官司,内里还有不为人知的利益纠葛。
那就再掉头回去,想想先前埋下的疑窦……
之前,是谁蓄意煽动风声,针对江王府?
这个人又想从江王府得到什么好处?
而江王府对于这种谋求,竟然不敢还击和反抗,这种态度本身就暴露出很多讯息了。
对于聪明人来说,将前后几条讯息整合到一起,已经足够叫他们得到想要知道的答案了。
所以此事刚刚发生,御史大夫卓中清马上就声色俱厉地上奏了。
而陶相公,这位当朝首相,原本应该维持朝臣和宗室关系平衡的重要人物,也第一时间进行了表态。
一切的一切,最终都会落足于爵位二字。
渭南郡王胆敢狂妄行事,倚仗的是他与生俱来的郡王爵位。
新安郡王公然伤人,不惧外议,凭借的也是宗室郡王超然于外的尊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