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氏夫人回家之后,就把墨囊分给两个女儿用了。
公孙照起初也没多想,忽听冷氏夫人说了一句“都是今年的新皮子”,不由得怔了一下:“今年的新皮子?从哪儿来的?”
冷氏夫人嗔怪似的看了她一眼:“还能是哪儿来的?北边呗。”
回想一下那管事娘子说的话,她给了一个相对明确点的地点:“陇右道那边。”
公孙照问她:“这批皮子是什么时候到货的?”
冷氏夫人见她神色肃穆,猜度着大抵是涉及到了什么,当下也跟着正色起来:“就是这两天的事儿,你要是好奇,我明天就再去问问。”
公孙照心头倏然间浮现出了一点涟漪。
陇右道来的新皮子,就是这两天刚到的。
可是按理说,现下整个陇右地区的货运力量,应该都被朝廷征调,用以运输粮草了才对。
是民间小规模的运货,还是有商队钻了政策的空子?
亦或者说……
最坏最坏的结果,朝廷的运输队伍当中,出现了蠹虫。
当然,也有可能是那管事娘子撒谎,这批皮子的来处和到货时间有所错漏。
可是小心无大错,查一查,总归也没什么坏处。
公孙照略微想了想,便写了张条子,打发潘姐亲自去顾纵那儿走一趟,请他代为操持此事。
毕竟金吾卫负责巡检京师,能察觉到许多人察觉不到的细枝末节。
潘姐去了一趟,回来的同时,也带回了顾纵的回信。
就一句话,还酸溜溜的:“使唤人的时候,倒想起我来了。”
公孙照看得失笑,想到明日是自己的生日,还问潘姐:“他没托你给我送生日贺礼吗?”
潘姐有些忐忑地摇了摇头:“没听顾长史提及此事。”
公孙照也没在意,笑了一笑,摆摆手,示意她可以退下了。
……
一直都说是十七岁,可实际上,直到过完了今年的生日,才该算是正经的十七岁。
初三不是整日子,没得休假,公孙照得照常去上班。
京兆府的人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,见了之后,不免要贺喜一声。
仍旧是王尚宫不请自来,专门制备了好些糖果点心,凑成成人拳头大小的福袋,扎起来,预备着送人来用。
公孙照还没下朝回去呢,许绰就先安排人分发下去了,底下吏员人手一份,多少沾点喜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