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只是几句口角也就罢了,可既然见了血,怕是不好了结,您别去了,我去说吧。”
冷氏夫人知晓利害,并未推辞,又不免向他称谢。
高阳郡王不肯领受:“您是阿照妹妹的母亲,就跟我的母亲没有分别,提提当然也就是我的妹妹了,自家人的事情,何必称谢呢。”
姚学士想过会见到冷氏夫人,乃至于公孙家的其余人,唯独没想到会见到高阳郡王。
再一想,又觉得合情合理。
毕竟谁都知道,高阳郡王是公孙六娘的未婚夫嘛!
学生们的家属都是一起进门的,起初见高阳郡王在,还觉惊异,待到见了自家孩子之后,有两位便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是谁?
当然是韦世子妃和靖海侯夫人。
弘文馆作为全天下招生水准最高的学校,当然是有配套大夫的,早在家长们到来之前,就有人给燕王世孙和太叔八娘瞧过了。
脸上的血污,也早就给擦过了。
但受过的伤,却不是片刻之间就能痊愈的。
燕王世孙跟太叔八娘都有一边儿腮是肿的,寻常磕一下是淤青,他们脸上是淤紫。
看自己亲娘来了,两个人都是眼泪汪汪,张开嘴叫她们俩看……
牙都掉了,虽含着药,但也能看得出来伤得厉害。
韦世子妃跟靖海侯夫人上前去瞧了眼,目光都直了,几瞬之后回过神来,心疼得扑簌簌直掉眼泪。
燕王世孙哭着喊:“娘,你看那个死丫头出手多凶……”
太叔八娘也在哭,说话还是漏风的:“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?死了算了!”
项城郡王妃这会儿还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呢,进门打眼一瞧,看女儿活蹦乱跳的,跟她的两个好朋友坐在一起,这才放下心来。
再看长房的侄子倒好像伤得很严重,她出于妯娌之情,还跟着过来看了眼。
这会儿看韦世子妃跟燕王世孙母子俩都在哭,又劝了一句:“弘文馆的大夫未必比得上太医牢靠,是不是打发人去太医院,正经地请一位来瞧瞧?”
韦世子妃叫她说得反应过来了:“是了,弟妹这话说得极是!”
又慌里慌张地叫人去请太医。
燕王世孙瞧着二婶,就想起来自己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堂妹,登时火冒三丈: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少在这儿装好人!”
项城郡王妃不明所以:“……啊?你说我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