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听见庭院里有清脆的鸟叫声传来。
他鬼使神差地下了榻,光着脚走到窗边,伸手推开了窗。
七月时节,花木茂盛,不知什么时候,庭院里的紫薇花竟然全都开了。
深红浅粉,那点缀着或深或浅花朵的枝条肆意地舒展着,无限明媚。
一只鹅黄色的鸟停驻在枝头上,压得那花枝低垂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,它震动翅膀,扑棱棱飞走了。
只留那花枝在夏日的清风中兀自摇晃。
他好像做了一场梦,忽然间就醒了。
左见秀。
他在心里边对自己说:你该醒了。
……
所以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?
左见秀坐在顾纵府上的厅里,看着侍从们默不作声地送了膳食上桌,又来为他添酒。
而公孙照就坐在他的对面,神色坦然。
顾纵坐在另一旁,也是自若。
左见秀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家常的妆扮。
从前,要么是着官服,要么是节令的盛装,可今天呢?
她穿一条浅蓝襦裙,披一件藕粉色轻衫,清新明媚。
满头青丝束起双环髻,发间并无珠饰,只束了一条与轻衫同色的发带,轻盈地垂于身后。
见了他,她言笑晏晏,脸颊上微微带着一点朝霞似的潮红,叫一声:“左少卿来了?用过饭了没有?没有的话,正好跟我和义兄一起。”
而他只是看着她轻衫之下,锁骨上似有似无的红痕,一时失神。
左见秀也恨自己的头脑为何这样清明。
明明今日并非休沐。
明明早就过了午膳的时间。
可他们偏偏换下了官袍,义兄义妹聚在一处,用这顿早就该结束了的午膳。
他来此之前,他们大抵还痴缠在一起,肌肤相贴,唇齿相依……
他不
能再想下去了。
或许他今日根本就不该来。
厨房没想到家中主人会回来用饭——毕竟今日并非休沐不是?
顾纵与公孙照也并非贪图口舌之人,先前也只是吩咐下两碗面,再切些便宜的熟食,备几样小菜来用。
现下左见秀来访,只好与他们一起凑活了。
左见秀持着筷子,食不知味。
这时候,就算叫他吃龙肝凤髓,他也尝不出味道来。
天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