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侍从居所等处,也都需要进行细微的调整。”
“而铜雀台外,最好也再修缮一下,移些花木来,增添生气才好……”
公孙照听他说得头头是道,便顺势做了甩手掌柜。
当然,话她是说得很好听的:“家里的事情交给熙载哥哥,我再放心不过了!”
高阳郡王眉扬目展:“只管交给我吧。”
公孙照甚少看他这样情绪外露,倒是有些意外。
高阳郡王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一时有些赧然,但更多的还是欢欣:“真好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唇边噙着一丝春风般的笑意:“我们要有家了。”
不是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的高阳郡王府,是他们两个人的铜雀台。
是他们两个人的家。
他们会在这里成婚,会在这里一起生活,还可能会有他们的孩子。
可能是个小娘子,也有可能是个小郎君。
或许会顽皮些,或许会很沉静。
无限畅想,哪一个都是很美好的。
公孙照倏然间意识到,虽然一直以来,她都觉得自己与高阳郡王的过往经历的一样的,但实际上,其实是不一样的。
因为她有阿娘在身边,而高阳郡王实际上什么都没有。
虽然冷氏夫人也有过寂寞的、悲哀的、备受屈辱的过往,也曾经因为那些过往而将负面的阴暗情绪宣泄在两个女儿身上,但实际上,她给两个女儿带来的庇护更多。
公孙照也知道,好些人私底下都在说她,说什么呢?
不愧是公孙家的血脉啊,不愧是公孙文正的后人,都掉进泥里了,还硬是能翻身!
跟公孙家的血脉有什么关系?
是姓冷的贪慕虚荣的女人把她拉扯着长大,缔造成现在这副模样的!
她一直都明白这一点,只是影影绰绰的,没有太过于真切实际的感受。
但是此时此刻,看着高阳郡王,她忽然间明白了冷氏夫人这个母亲的恩德有多大。
当年公孙家一朝变故,冷氏夫人的人生被拦腰斩断,可她竟然也没有泄气。
冷氏夫人没有真正地懊悔过自己的选择。
她从来都不觉得贪慕虚荣有错,不觉得向上爬有错。
想过好日子,没有错。
她只是懊悔,自己不该通过嫁人这种倚仗于人的方式往上爬。
倚仗的人倒了,所以她也跟着倒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