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不是因为我在床上伺候得好?”
公孙照驳他:“谁说的?”
顾纵支起身体来,手撑着头,侧过身来瞧她,意味深长道:“这还用人说?我自己不都看见了吗,你不是消受得很?”
公孙照听得脸上一热,自知脸皮不如他厚,就不跟他掰扯这些了。
她把话头转到最开始的地方:“这半年间,公务上可还顺利?”
顾纵知道她的性情,也没有再追击,伸手去刮了刮她的鼻尖儿,徐徐道:“刚上手的时候麻烦,熟悉了,也就好了。”
转而轻笑起来:“小鱼儿了不得啊,我兜兜转转,入仕一年半,才蒙恩被拔擢为从六品,你入仕不过半年,就已经是从五品了。”
“到天都城里来问一问,谁不知公孙女史的鼎鼎大名?”
公孙照笑着拍了他一下:“笑话我!”
顾纵也在笑,只是笑完之后,很怜惜地亲了亲她:“只看见贼吃肉,哪看见贼挨打?”
“真要是轻而易举就能如此的话,天都城里怎么就只有一个公孙女史?”
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:“你瘦了好多。”
公孙照自己回想起来,都有点恍惚。
一路走过来,容易吗?
也不能说是容易。
最开始进京的时候,崔家态度疏离,陈尚功还因为碧涧的事情在记恨她。
而在这之后,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郑神福。
永平长公主不好相与。
清河公主早就把公孙家的祖宅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……
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这半年以来,太冒尖了?
可是她没得选。
做天子的宠臣,好歹可以扯天子的虎皮护身。
可要是不冒尖,得不到天子的喜欢……
都用不着郑神福,单单他的女儿小郑氏,就能把她磋磨死!
现下回头再想,崔家、郑神福,敌敌友友,桩桩件件,竟也都应付下来了。
好在都过去了。
顾纵想起一事,忽的笑了:“说来,还真得谢你。”
公孙照问他:“怎么?”
却听他道:“若不是公孙女史拉了郑神福下马,金吾卫长史这职缺未必会空出来,我哪里会有机会上京?”
公孙照听他很谙熟天都之事,起初讶然,再一想,又明白过来:“你去拜见过顾侍郎了?”
那是他嫡亲的伯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