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家宴客结束, 也正式地向天都上下宣告了冷氏夫人和公孙七娘的回归。
在这之后,冷氏夫人叫公孙三姐陪着, 带着两个儿媳妇和小女儿提提,开始挨着拜访熟悉的人家,打通关系。
崔家作为公孙家的亲家,当然是最先要去的。
崔夫人早早知道,叫人开了正门,又请了好几位陪客来。
等冷氏夫人进了正房的门,她带着一众儿媳妇亲自出迎,十分恭敬。
冷氏夫人进京之初, 便先往娘家去了,知道崔夫人这些年是怎么对待公孙三姐的,这会儿再看崔夫人情状,不免更觉人心之难测。
公孙照预先知会过她,不必对崔行友夫妇太客气。
有些事情, 她作为后辈没法说, 但冷氏夫人可以说。
崔行友夫妇两个畏威而不怀德, 公孙老爹已经亲身实践过了, 对他们好, 他们是不会记恩的。
那就没必要对他们示恩。
但公孙三姐是有良心, 懂进退的。
冷氏夫人这个继母给她做脸, 她能明白, 也会记在心里。
牺牲崔行友夫妇两个的脸面,就能叫公孙家拧成一股绳。
好事儿。
虽然冷氏夫人的年纪实际上与崔大奶奶相仿,但公孙老爹的资历和身份够高——老头也不是白嫁的。
这会儿冷氏夫人到了崔家,崔夫人笑吟吟地来迎,口称:“嫂子来了?”
又朝她福身:“弟妹给您请安了。”
崔家女眷们自然跟从。
冷氏夫人瞟了一眼崔夫人的头顶, 一点要搀扶她的意思都没有:“好些年没见弟妹给我请安了,冷不丁再见到,还真是熟悉又陌生啊!”
崔夫人:“……”
崔夫人听她这么说,就知道今天这关难过。
当下苦笑着又叫了声:“嫂子,千不好、万不好,都是我的不好,走走走,咱们进去说话。”
冷氏夫人呵了一声,进门到主座上坐了,紧接着就把崔行友夫妇的脸面给掀了:“想当年,在公孙家,你是怎么奉承我的,崔行友又是怎么在我们老爷那儿执子弟礼的?”
“你们好啊,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,公孙家一朝出事,你们一声都不敢吭,不吭也就罢了,明哲保身,我不怨你们……”
“只是,”冷氏夫人加重语气:“你这些年都是怎么对待三娘的?五郎上京来投奔姐姐,崔家竟然一点旧情都不念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