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三姐言语,她归乡的心也就跟着动摇起来。
只是莲芳也明白:“居天都,大不易,几个孩子也就罢了,这儿是嫡亲的姑姑家,没什么妨碍,我哪有脸面厚着脸皮赖在崔家?”
公孙照笑着叫她:“这有崔家什么事儿?公孙家的孩子,怎么也用不着崔家养。”
她说:“我们家自己又不是没地方住,晚点叫潘姐、潘姐夫过来搭一把手,姐姐带着三个孩子搬过去就是了。”
四进的宅子,还怕住不开?
又劝说莲芳:“我阿娘跟提提已经在路上了,她们俩多年不在天都,初来乍到,怕也不习惯,姐姐带着孩子过去,正好也跟她们作伴。”
祖母膝下空寂,叫孙辈儿来陪着,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。
莲芳有些意动。
公孙五郎之妻幼芳坐在公孙三姐旁边,趁热打铁:“我知道姐姐在想什么,无非就是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,没个进项。”
“不只是姐姐愁,我也愁呢,咱们两个是难姐难妹,正好聚在一起参谋参谋……”
略微顿了顿,又稍显尴尬地笑了笑:“只要姐姐不嫌弃我就是了。”
莲芳是公孙四哥的前妻,当然知道幼芳所指的是什么,赶忙道:“哪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?快别这么说!”
幼芳长袖善舞,八面玲珑,因生活环境的原因,她远比莲芳要有成算。
先前那么说,就是故意想从莲芳口里催出这句话来。
莲芳说完,她就红了眼眶,哽咽着道:“姐姐,我,我真的是……”
公孙三姐顺水推舟:“说来也是缘分,我早就想说了,你们俩的名字里头,就带着巧呢,一个叫莲芳,一个叫幼芳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亲姐妹!”
莲芳听得心头一软。
幼芳似乎是吃了一惊,有些不安地看了莲芳一眼,慌忙道:“三姐别这么说,我是什么身份的人?平白辱没了莲芳姐姐……”
莲芳是个爽朗性子,本也不在乎出身——不然当年她也不会嫁给公孙四哥了。
这会儿听幼芳如此言说,哪里还坐得住?
赶忙说:“这有什么?说句不中听的,依公孙家的家世,看你看我,都没分别。”
公孙四哥既作践她,也作践幼芳,她们俩真正是有点同病相怜的。
因这一点同病相怜,一点意气用事,她叫公孙照和公孙三姐做个见证:“我们俩意气相投,不妨就结为金兰,也是一段缘法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