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回算是恨死我们了。”
公孙三姐望着公孙四哥离去的背影, 如是说。
是恨死“我们”,而不是恨死“你”。
公孙照听得一笑。
因为她曾经自己亲身体验过, 所以明白:“恨是无能的表现。”
从前她恨过那么多人。
恨阿娘,恨阿耶。
恨郑神福。
恨赵庶人。
恨天子。
恨所有人。
因为无计可施,所以只能空恨。
天子有恨的人吗?
或许曾经有过,但现在估计都已经烟消云散了。
天下大权在握,使得她连恨的土壤都没有。
因为权力可以解恨。
公孙三姐短暂地缄默了一下,而后问她:“这之后?”
公孙照淡淡一笑:“
顺其自然就好,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……
公孙照虽年轻,但所有人都知道, 她才是公孙家当家做主的那个人。
正如同当初清河公主想要谋取公孙家祖宅的时候,最先去试探她的意思。
当公孙家有了是非的时候,旁人头一个想到的也是她。
这日下了朝,公孙照凑巧碰上了御史大夫童少章。
其实不是凑巧,是童大夫有意与她说话。
公孙照近前去行礼, 后者颔首之后, 又道:“公孙女史, 有件事情, 我想着倒是有必要说给你听。”
公孙照面露不解:“还请童大夫赐教?”
童少章便告诉她:“明日到了朝上, 你四哥怕得吃一道弹劾奏疏了。”
“俗话说贵不易交, 富不易妻, 令兄如此行事, 实在叫人侧目。”
公孙照听得面露惭愧,默然几瞬,禁不住苦笑起来:“我如何不知此事不妥,惹人非议?”
她表现得无可奈何:“只是他毕竟是我的兄长,齿序在我之前, 我至多也只能规劝,却无力劝说他改变主意……”
童少章眉头皱着,摇头道:“公孙家也算是名门,一朝重新起复,便出了这种事,实在不是君子所为。”
这话说的实在是很中肯。
公孙照毕恭毕敬地谢了她:“大夫说的很是,我记下了。”
童少章看她神态还算恳切,当下微微点一点头,而后道:“公孙女史,这件事我原是不该跟你说的,只是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