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笑了笑,摆摆手,示意她可以出去了。
那胡帽是紫藤花色的,三角形状,边缘点缀了一圈雪白貂毛,额头处是半悬挂着的珍珠流苏。
很华丽,也很轻便暖和。
公孙照毕竟才十七岁,也爱漂亮,看到之后喜欢得不得了。
甚至于还专门回去,美美地跟天子表扬了一句:“我在扬州,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帽子!”
天子伏案在看奏疏,闻言头也没抬,只是一开口就是京圈主人既视感:“扬州毕竟是个小地方……”
公孙照忍不住给老家分辩了一句:“才不是,我们扬州明明也是天下闻名的大城!”
天子瞟了她一眼,哼一声,然后叫她:“小乡巴佬!”
公孙照:“……”
公孙照气呼呼地行个礼,转身走了:“我不跟您说了!”
含章殿的人向来知道公孙女史受宠,见状也都已经处变不惊了。
云宽、羊孝升和花岩见她回来,也有种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。
花岩还说呢:“女史不在这儿的时候,我们心里边都空荡荡的,没个倚靠!”
云宽跟羊孝升也说:“是呀!”
花岩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公孙照头上的那顶胡帽:“真好看,等到了冬天,我也要置一顶!”
云宽主动约她:“我也要,到时候咱们一起逛街去!”
花岩跟羊孝升一起应了声:“好!”
后者还跟公孙照说:“等女史大好了,我在家中设宴,您一定得去呀!”
公孙照知道她家小往天都来了,不免要关切几句。
羊孝升“嗐”了一声:“还行吧,比我想得好。”
只是她也有新的问题发愁:“要不要在天都买房子呢?狠狠心买个大的,还是俭省点买个小的?还要考虑到孩子就读的问题……”
天都的房价,即便是她,都觉得有点打怵。
花岩在旁边,只觉得触目惊心。
房价,孩子就读,还有爹跟夫婿之间的关系。
花岩觉得自己像是一片风化了的脆脆岩,三个问题当中的任何一个,都足以打垮她……
好在她还没有成家!
好在她没有孩子!
好在她没有钱……
可恶,这句话说得她心里好痛啊!
那边羊孝升在提出问题之后,居然还给了个解决问题的途径——准确的说,不是解决,是暂且麻痹自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