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照先前跟杨郎中说要到天子面前告状, 这话真是一点水分都没有。
她真是进宫来告状的。
还不只是告今天的状,连同没上京之前的也告了。
她像个小炮仗似的, 啪啪啪在那儿响:“我都听姨母说了,我还没到天都的时候,他们就在背地里议论我,说了好多难听的话!”
又说:“亏得左少卿仗义执言,当面都给驳回去了,要不然,还不定得传成什么样呢!”
天子好像是刚听说似的,既惊讶, 又气愤:“什么,有这回事?”
公孙照特别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有的!”
说完又开始说今天的事儿:“国子学跟弘文馆出身难道就能超越一切了?我不是这两处出来的,朝中也多有不是这两处出来的大臣,还碍着我们给您效力了?”
“左少卿有句话说得很是,那几个人以弘文馆和国子学出身为荣, 焉知他们的做派, 不叫弘文馆和国子学为耻?”
天子听得微微颔首:“他这话倒是说得很中肯。”
公孙照一脸赞同地附和她:“是吧是吧?”
又特别委屈地说:“在逸仙居里,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 骂我跟左少卿是狗男女, 还扯着先帝的大旗说话, 叫我不要用官位压他们!”
她吸着鼻子, 说:“我在天都也没个长辈, 您不帮我,谁帮我啊!”
天子拉着她一只手,听得皱起眉来。
虽然她也知道这是个机灵鬼,一肚子都是坏水,但毕竟是自家的坏蛋, 叫外边的坏蛋欺负了,总归还是不高兴的。
这档口外头侍从来禀:“陛下,江王殿下与王妃进宫来给您请安了。”
公孙照站在旁边,脸上还裹挟着些许没有散去的委屈和气恼,心里边倒是很平静。
江王妇夫要是没来,那才奇怪呢。
经历了赵庶人之乱后,还不知道谨小慎微,岂不是取祸之道?
今天她见到的敌方三人组,江王府吕长史的儿子吕保年纪最小,脑子却最清明。
他虽然从头到尾都跟郭、牛混在一起,可实际上却没有说过一句过火的话。
他的罪名叫做傲慢。
郭、牛两个的罪名,叫做愚蠢。
相较之下,当然是蠢更该死了。
事实上也确实如此。
逸仙居里,公孙照离开之后,郭、牛二人都有些六神无主。
再回想今日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