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益相同,立场也相同,她才终于能发泄出来。
公孙照看她哭得脸上妆都花了,就叫陶妈妈:“使人打盆水来,给三姐擦擦脸。”
陶妈妈“嗳”了一声,示意使女去做,自己收在旁边,低声道:“娘子,您快别哭了,哭哪能解决得了事情?”
略微迟疑之后,又说:“我大胆瞧着,您还是跟六娘一起,设法去见一见五郎,有些话,还是得当面说才好。”
末了,她提议:“实在不行,就各退一步,纳那女子为妾,也就是了。”
公孙三姐怒道:“做妾?她也配!”
她恨得牙痒:“早知如此,那一千两银子,我还不如扔出去打狗,狗起码还会叫两声呢!”
公孙照原本心情还有点沉重,听到这儿,却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公孙三姐恼了:“你还笑!”
她才刚止住的哭腔,又有点开始了:“我都要气死了……”
公孙照收敛住表情,晃一晃她的胳膊:“三姐,我的好三姐!”
她说:“陶妈妈有句话说的很是,哭顶什么用?咱们还是去见一见五哥,捎带着也见一见那个女子吧。”
“我不去,”公孙三姐赌气说:
“鬼知道他们在什么脏的臭的地方!”
公孙照推一推她:“去吧,就当是跟我一起嘛!”
到底还是一起去了。
……
公孙五哥跟那女子手头上大抵还略有些积蓄,在外头赁了间房。
也没什么两进三进之说,推门进去,南边的倒坐房是厨房跟厕所,北边正对着的是厅堂跟卧房。
院子里倒是打扫得很干净,还摆了两盆杜鹃花。
里头的人听见动静出来,端详几眼,快步走上前来见礼:“三姐!”
再转目去看公孙照,虽没怎么见过,但也明了:“想必是六妹了?”
公孙五哥今年二十七岁,相貌生得很周正,一眼望过去,有清风徐来之感。
公孙照向他行了一礼:“说来惭愧,上京日久,竟然没有早来拜见五哥。”
“妹妹不要这么说,”公孙五哥向她还礼:“是我太不成样子,丢了六妹的脸。”
公孙三姐没好气道:“不用跟他这么客气!”
公孙照有点替公孙五哥窘迫,偷瞧一眼,他脸上的神情倒是很平和,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。
又同她们引荐身旁的女子:“这是幼芳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