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郎呢。
“门房说,没听说二奶奶有什么弟弟,就把他撵走了……”
“我过后听说,心下无论如何气苦,都不敢跟崔家人翻脸,你姐夫知道之后,又四下里去找他,好歹带着我出去,跟他见了一面……”
“天都城里,有他的多少故交同窗啊,留下来难。”
“再回大哥那儿去?他毕竟也成人了,又不愿总是赖在大哥那儿……”
“年轻人,手头又松,吃酒赌钱,不成个样子,我劝他,他也不听,大哥写信给他,他也不看,心都死了。”
“三两年间,钱挥霍光了,就在平康坊厮混,弹琵琶、赋诗为生……”
公孙三姐红着眼睛,赌气叫公孙照:“不用管他,难道还是孩子?他自己愿意,谁管得了!”
她用帕子揩了揩泪,又多说了一句:“房家悔婚的事儿,你听一听也就罢了,来日朝中见了司农寺的房少卿,也别说什么。”
“我也有女儿,”公孙三姐道:“易地而处,哪怕叫人戳脊梁骨,我也会悔婚的。罢了,罢了!”
公孙照从头到尾听完,也觉恻然。
又跟公孙三姐说:“四哥得以上京,五哥以后的日子也能松快几分,我去吏部探一探风声,五哥还不到三十岁,再去应考,也不妨碍。”
公孙三姐拉着她的手,哽咽着叫了声:“妹妹!”
用力地攥了攥,再没说别的。
她心里边领受了。
……
公孙照离开崔家的时候,天色已经有些黑了
她心绪百转,骑到马背上,出一会儿神,到底还是一抖缰绳,往高阳郡王府上去了。
这会儿正下着雨,倒是不大,淅淅沥沥,如同旧日回忆里浓郁的雾气。
她仍旧是走的偏门。
管事知道她的身份,没有通禀,便请她进去了。
公孙照神情不属,微有游离,倒是记得前厅所在的方向,下意识地往前走。
细雨迷蒙,窗外的芭蕉更显浓绿。
她看着五月的雨水循着芭蕉叶滑到地上,忽然间有所察觉,再一抬头,果然见头顶不知何时撑了把伞。
只是她一路上想的出神,竟也没有发觉。
堵在心头的石头松动了一下,叫她透了口气。
公孙照不由得笑起来:“熙载哥哥……啊!”
那顶油纸伞上挑,年轻的华阳郡王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她。
几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