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照到了天都之后, 倒是置办了一处宅院。
不算大,只有三进, 但是地段足够好,算是弥补了面积相对较小的缺憾,素日里叫潘姐妻夫俩打理着。
虽说她常日在宫里住着,但宫外须得应对的事情其实也不在少数,总得有个体面的地方用来栖身宴客。
公孙三姐那儿虽好,但毕竟还是带着浓重的崔家气息。
这会儿从韦俊含那儿得了几张房契,她选了张地段最好、宅院最大的那个,预备着要搬过去。
这事儿当然得叫公孙三姐知道。
公孙三姐听了倒不觉得奇怪, 只是在问明地址之后,不轻不重地吃了一惊:“崇仁坊?”
她知道六妹手里有钱。
此次从扬州上京,冷氏夫人必然会有所表示。
而上京之后,六妹又是天子面前的红人,只怕最不缺的就是孝敬。
可即便如此, 这么短的时间里, 就能在寸土寸金的崇仁坊里有一座四进的大宅, 也实在是太令人心惊了!
一直以来, 公孙三姐都小心地保持着姐妹之间的距离和分寸, 只是这事儿事关重大, 她禁不住压低声音, 问了句:“六妹, 这宅子……”
公孙照也不瞒她:“韦相公给的。”
说完,还笑了笑:“不错吧?”
公孙三姐柳叶似的眉毛几不可见地蹙起来一点:“这,是否不太妥当?”
她有些犹豫:“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,有所得,怕也会有所……”
后边的话公孙三姐没有说出来, 但是公孙照却很明白。
“三姐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,我有分寸的。”
对韦俊含来说,这几张房契并不算什么,拿来哄她高兴,也算值当。
公孙照领受了他的情,且她也领受得起。
最坏最坏,哪一日两人翻了脸,这几座宅子也不会生出什么事来的。
韦俊含难道还能专门把她堵住,说:你还我东西?
他是个体面人,做不出这种丢脸的事情。
且……
公孙照抬起眼帘,轻叹口气,同公孙三姐道:“要是单单只有我一个人的话,倒也就罢了,三进的宅子足矣。”
“只是我既已经在天都站稳了脚跟,再叫阿娘和提提留在扬州,总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公孙三姐听得一怔:“六妹打算接母亲上京来?”
再一想,又点点头:“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