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而又摇头:“真是君心似海……”
天子这是什么意思呢?
一路回到住处,再见到明月,公孙照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什么异色。
就算起初不知道,相处得久了,她也该察觉到了——明月是天子的人,有些话,其实是天子借明月的口转述给她的。
但是这一回,事关华阳郡王……
哪怕明月说的是高阳郡王,她都不会这么疑惑。
公孙照因有心事,这一晚睡得断断续续,不算安宁,第二日天还不亮,便早早地起了。
这日是陈贵人的生辰,不只是阖宫,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天都的盛事。
只是盛事归盛事,班还是要上的。
天子照旧去上朝,朝臣们知事,当然不会赶在这个时候奏事,略微说了半个时辰,朝议便结束了。
天子往后殿去更衣,改换常服,叫上含章殿的学士们一起,往行宴的临春殿去。
这日正好轮到公孙照值守,卫学士临走之前吩咐她:“虽说朝中要员都会往临春殿去,但前头各衙门还是照常运转的。”
“你在这儿守着,小事自行斟酌着办,要是有处置不了的大事,就使人去找我……”
又再三叮嘱:“走的时候,要把手里头的文书典籍交付清楚。”
公孙照毕恭毕敬地应了。
卫学士笑着叫她放松点:“今天日子特殊,不必紧拘着时辰,你提前半个时辰过去,给你留着位置呢。”
公孙照又应了一声。
卫学士随从圣驾一起离开,只留下公孙照与外间几个官位更低一些的文书在此。
花岩等人原是想留下的,公孙照都给撵走了:“去吧去吧,瞧个热闹,这可是少有的盛事!”
她们这才走了。
约莫过了两刻钟功夫,临春殿方向,便有隐约的鼓瑟之声传出了。
公孙照听见几个文书在外边小声议论:“听说光宫花就制了不下万朵……”
还有个美美地说:“到时候我讨个人情,要一盆海棠花去房里养!”
殿内还燃着地龙,暖香融融,甚至于开了半扇窗户透气。
公孙照托着腮坐在书案前,瞧着窗外戍守的禁卫,有些出神地想:也不知阿娘和提提近来在扬州如何……
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有人急急忙忙地叫她:“公孙女史?您还是快去看看吧!”
是个有些脸熟的文书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