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将此中内情揭破。
怎么揭破?
大喇喇地出去,说崔家的儿媳妇在家里议论赵庶人?
这很容易杀敌一千、自损八百。
英国公府在赌,赌崔家不会让公孙三姐把这事儿说出去,赌公孙照会息事宁人!
让公孙三姐吃个哑巴亏,这事儿就能揭过去。
反之,真要是闹大了,大家都得不了好。
公孙照没有去纠结已经发生了的事情。
既然已经发生,那么,就先把情绪放下,去解决问题。
且她心想,这也未必就不是一个机会。
看公孙三姐是否立得起来,是否能够乱局取生。
她因为职务的缘故,常日在内廷打转,宫外还缺少一个替她周转的人。
潘姐固然可信,但身份上弱了一筹。
公孙三姐就刚刚好。
但是公孙照又有些犹豫,因为三姐不仅仅是三姐,也是崔二奶奶。
今次裴五娘的事情,来得刚刚好。
她也想看看,三姐面对来自崔家和英国公府的压力,会做出怎样的抉择。
结果有些出乎预料。
公孙照才刚吃完午饭,还没有离开餐房,就有人送了消息过来。
从前她自扬州上京,一路邀买人心,进京之后也叫潘姐和潘姐夫仔细联络着,不要冷了。
这些都不是白做的。
譬如此时此刻,公孙三姐使人去找了潘姐之后,潘姐很快就叫人传了信进宫给她。
公孙三姐做事谨慎,大抵是怕书信泄露,给公孙照带来麻烦,所以写得非常简略。
就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六娘若无吩咐,我必相抗到底。”
公孙照心中不由得生出来几分钦佩。
难怪公孙三姐能在崔家那样的地方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。
她有一忍再忍的心性,也有当断则断的决绝。
公孙照心想:阿耶误了三姐。
如若当年三姐出仕,而非嫁人,兴许公孙家如今不是这般光景。
可那时候谁能想得到呢。
只是她不免心想:阿耶误了三姐,我不能再误她了。
……
英国公府的人登门时,崔家已经乱成了一团。
公孙三姐反倒是最平静的那个人。
接到崔行友与崔夫人传召,妻夫两个一起往正房去之前,她跟丈夫交了一句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