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煞飞毯载着满船缴获的资源,破开浓郁的阴煞黑雾,朝着月隐山疾驰而去。越往西行数里,周遭的空气便愈发凝滞,黑雾浓稠得几乎化作实质,阳光彻底被隔绝在外,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昏黑。风中裹挟的不再是寻常风声,而是无数冤魂凄厉的哭嚎,声声泣血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下方的大地早已龟裂成蛛网般的沟壑,干涸的土地下渗出缕缕黑红色的阴煞液体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,连最耐旱的野草都不见半株,唯有死寂笼罩四野。
“前方便是月隐山,鬼灵门总坛所在。” 厉飞雨抬手直指前方,声音穿透黑雾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手中的鹿灵弓不知何时已悄然显现,弓身青芒流转,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利剑,周遭的阴煞之气竟被这青芒逼退数尺,不敢靠近。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一座形似卧鬼的山脉盘踞在黑雾深处,主峰如鬼首高昂,狰狞可怖,半山腰处隐约可见成片黑色宫殿群落,宫殿的飞檐上插满了惨白的白骨幡旗,幡旗无风自动,招展间无数冤魂虚影盘旋嘶吼,浓郁的死气几乎要凝成实质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冥煞飞毯在月隐山主峰外十里处缓缓停下,尚未靠近,一股远超太岳山的阴煞威压便扑面而来,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心头。主峰外围,一道比太岳山禁制粗壮三倍有余的黑色光幕笼罩整座山头,光幕之上,无数生魂虚影在疯狂攀爬、嘶吼,符文流转间,竟凝聚出一张张吞噬一切的鬼面,鬼面獠牙毕露,涎水滴落,散发出蚀骨的阴寒 —— 正是鬼灵门传承千年的护宗大阵 “九幽噬魂阵” 的外层屏障。
“何人擅闯我鬼灵门总坛?!” 光幕内传来一声怒喝,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嚣张,随即数道黑影从宫殿方向疾驰而出,腾空而起。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紫袍的年轻公子,面容阴柔,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倨傲,正是鬼灵门少主王婵。他原本想摆出少主的威严,呵斥这不识好歹的闯入者,可当目光落在厉飞雨身上,看清那周身萦绕的金色真气,以及他手中那柄青芒四射、威压凛然的鹿灵弓时,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,瞳孔骤然收缩,仿佛见了鬼一般。
极致的惊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王婵,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,紫袍下的身躯筛糠似的晃动。昔年燕家堡一战的记忆如同梦魇般涌上心头 —— 那时候厉飞雨尚是武道转修仙的初期,修为不过筑基,却凭着一身凝练至极的真气,与韩立联手,将他麾下的好手杀得落花流水,逼得他本人狼狈逃窜,险些丢了性命。后来听闻厉飞雨闯入一处上古传送阵,从此不知所踪,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