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九将厉飞雨送到巢穴入口时，指节因攥着石斧而泛白，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开口：“里面阴煞浓得能掐出水，沾到皮肤上能渗进骨头缝，那蛟鳞比玄铁还硬，去年我们队最结实的后生，一斧下去只崩了个豁口，反被蛟尾扫断了腿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就见厉飞雨接过石斧，拇指在斧刃上蹭了蹭，感受着石质的粗糙，随即手腕一翻，石斧 “当啷” 一声落在黑土上，溅起几点墨色的阴煞。

“用不着这个。” 厉飞雨的声音沉得像洞壁的黑岩，他抬手按了按胸口，那里藏着妍丽之前塞给他的半株燃煞草，草叶的暖意正微微发烫。掌心在身侧缓缓攥拳，骨节发出 “咔咔” 的轻响，皮肤下淡金色的肌理如流水般漫过小臂，那是涅盘经蜕节后，肉身里沉淀的生机在苏醒 —— 对他而言，这具经生死气淬炼过的躯体，本就是比任何兵器都锋利的刃。他弯腰钻进洞口，黑土在脚下踩出沉稳的印记，每一步都压碎了土表凝结的阴煞冰晶，留下浅褐色的脚印。

洞口内的阴煞远比外面浓烈，不是弥散的雾，而是像凝滞的墨汁，顺着洞壁缓缓流淌，粘在皮肤上凉得刺骨，还带着股腐烂的腥气 —— 那是历代葬身蛟腹的猎物，残留的血气混着阴煞发酵的味道。洞道不宽，仅容一人侧身通过，两侧的黑岩上嵌着不少细碎的骸骨，有修士的指骨，也有阴兽的尖牙，显然都是没能走到石室的倒霉蛋。厉飞雨抬手抹了把脸，蹭掉脸上沾着的阴煞，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，他却毫不在意，只是借着岩壁上偶尔泛出的幽蓝微光，稳步往前挪。

越往里走，空气中的硫磺味越重，橙红色的暖意也从前方渗来，像隔了层毛玻璃的火光。转过一道弯，眼前豁然开朗 —— 这是个丈许宽的石室，顶部垂着钟乳石，石尖滴下的不是水，而是带着阴煞的黑液，“嘀嗒” 声在石室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空旷。石室中央的石台是整块黑岩凿成的，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，显然是前人留下的；石台上，一块拳头大的阳炎晶正泛着暖光，橙红色的光晕像水纹般扩散，将周围的阴煞逼出半尺宽的无煞区，光晕里还飘着细小的金屑，那是纯粹的生机之力。

而石台旁，黑纹蛟正盘成一团，蛟身粗如水桶，鳞片黑得发亮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，每片鳞片边缘都带着细微的倒刺，像淬了毒的小刀。它的猩红眼瞳虽闭，鼻孔里却时不时喷出一缕带着火星的白气，气落在黑土上，瞬间灼出细小的焦痕；蛟尾绕在身前，尾尖的倒刺轻轻扫过地面，划出浅沟，显然对周遭的动静极为敏感。

厉飞雨放轻脚步，脚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