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了好一会儿,他才敢慢慢直起身,从储物袋里翻出仅剩的半袋 “清灵粉”。袋子是用粗布缝的,他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,解开系带时,药粉撒了好几缕在黑霜上,瞬间被阴气裹住,化作一缕白烟。他不得不停下来,深吸一口气,调动丹田的灵力稳住手 —— 可刚一运气,胸口就传来一阵闷痛,像是有块石头压在肺腑上,忍不住咳嗽了两声,咳出来的痰里带着淡淡的血丝,落在黑霜上,很快被阴气冻成了暗红色的小疙瘩。
“只能这样了。” 他苦笑一声,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撒在木匣周围,尽量绕开那些已经枯萎的阴生草 —— 那些草被阴气侵蚀得厉害,一碰就碎,万一掉进木匣的缝隙里,怕是会污染里面的肉身。药粉撒成一圈淡白色的粉末带,刚撒完,就见几只细如发丝的黑色虫子从黑霜下钻出来,是阴渊特有的 “蚀骨阴虫”。它们刚触到药粉,就像被烫到似的蜷缩成球,很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,可还有更多的阴虫在黑霜下蠕动,只是暂时没敢出来。
厉飞雨松了口气,刚想直起身,后背的疼痛又卷土重来,比刚才更甚。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靠在骸骨上才稳住身形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的涅盘火已经弱得快要看不见了,丹田的灵力像是一潭死水,只能勉强维持基本的护体,连凝聚一道完整的劲气盾都做不到。他尝试着调动托天劲,掌心好不容易凝聚起一道半尺厚的劲气盾,可劲气散得比平时快了太多,边缘还在微微颤抖,像随时会碎掉的玻璃。
“这点实力……” 他默默散去劲气,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。毒纹蛟的狂暴、玄土龟的雷劫,还有虚天殿的机缘,都在他脑海里闪过,可看看自己此刻的模样 —— 断骨未愈,灵力亏空,连阴虫都要靠药粉勉强驱赶,出去只会自寻死路。
傍晚时分,雾霭变得更浓了,连阴生草的幽蓝光都淡了几分。厉飞雨正靠在骸骨上闭目养神,突然听到雾霭中传来 “沙沙” 的轻响 —— 不是阴生草被风吹动的声音,而是更密集、更细碎的响动,像有无数只虫子在爬。他瞬间睁开眼,掌心的涅盘火猛地暴涨几分,虽然比全盛时弱了不少,却也带着足够的威慑力。
目光锁定雾中,只见数十只蚀骨阴虫凝成一团黑色的虫潮,正朝着木匣的方向爬来。虫潮周围的阴气被搅得紊乱,连空气都带着股腥臭味,那些阴虫比白天见到的更大些,外壳泛着墨黑的光,显然是常年吸食阴气长大的。他认出这是阴渊里的 “阴虫群”,通常只会在阴气最浓的傍晚出现,专找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