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飞雨的心脏猛地一跳,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。他小心翼翼地抠着碎石缝隙里的云母,薄片很脆,稍一用力就会碎,他只能用指甲一点点把周围的碎石拨开,再轻轻将云母取下来。
海水中的漩涡渐渐靠近,有块碎石被漩涡卷着,朝着厉飞雨撞来。他侧身躲开,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碎石堆,碎石堆轰然倒塌,好几块碎石朝着他砸下来。厉飞雨急忙抱住头,蜷缩身体,碎石砸在背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没敢松开手里的云母。
“韩大哥!危险!快回来!” 船上的阿珠看到这一幕,急得哭了出来,用力拉着腰间的绳索。
厉飞雨抬头望了眼船上,又看了看手里攥着的七八片深海云母,咬了咬牙 —— 还不够,这么点云母,顶多够温养肉身几天,要想重铸经脉,还需要更多。他深吸一口气,朝着另一块更大的碎石游去,那块碎石的缝隙里,嵌着的云母更多,片也更大。
刚游出没几步,脚下突然传来一股拉力 —— 是水下的暗流!厉飞雨的身体被暗流往漩涡方向扯,腰间的绳索瞬间绷紧,传来老张和阿珠的呼喊声。他急忙用手抓住一块漂浮的碎石,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云母,指甲都嵌进了碎石里。
“拉!快拉!” 周老大在船上大喊,和老张一起用力拽着绳索。绳索被拉得笔直,发出 “咯吱” 的声响,仿佛随时都会断裂。厉飞雨借着绳索的拉力,一点点往回游,途中还不忘捡起两块飘在海面上的云母薄片。
当他被拉回船上时,浑身都湿透了,后背被碎石砸出好几道血痕,却死死护着怀里的云母,像护着稀世珍宝。阿珠急忙递过干布,眼泪还挂在脸上:“韩大哥,你吓死我了!以后再也不许这么冒险了!”
厉飞雨接过干布,擦了擦脸上的海水,看着怀里的云母,嘴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——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沉寂,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。他把云母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干净的木板上,阳光下,云母的金光更亮了,映得他的眼睛都泛着光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啊?还会发光。” 老张凑过来看,好奇地用手指碰了碰云母,“咦,还挺暖的,像揣了个小太阳。”
“是能治病的东西。” 厉飞雨没细说,只是把云母收进怀里,贴身藏好 —— 这是他重铸经脉的希望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它的真正用处,尤其是在这混乱的乱星海。
周老大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,也没多问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回来就好,咱们现在就回港,这地方邪门,不能久待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