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“左翼沟壑的符阵虽能拦截低阶邪修,却防不住魔道的‘地行尸’—— 这类尸傀能从地底穿行,之前已有两名弟子遭了暗算。南宫师叔精通阵法,或许有破解之法。” 他刻意先提正事,掩去心中那点难以言说的局促。
南宫婉拿起凝露草,指尖轻轻拂过草叶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你倒细心,这草正好能缓解我连日御剑的灵力消耗。至于地行尸,也不难办 ——” 她俯身从案下取出一卷《地脉阵谱》,翻到其中一页,“在沟壑两侧埋下‘震土符’,与你的涅盘之力相配合,一旦尸傀触动地脉,符阵便会引发震动,既能暴露其位置,还能震碎它的骨骼。”
厉飞雨凑上前看阵谱,鼻尖不经意间掠过她发间的淡香,与血色禁地地宫时闻到的草药香如出一辙。他定了定神,指着阵谱上的一处符眼:“若在震土符旁再叠加一层‘烈阳符’,能否彻底焚毁尸傀的尸身?毕竟它们怕火。” 南宫婉眼中闪过赞许:“你倒懂些阵法逻辑,烈阳符需用你的涅盘之力引动 —— 你的肉身能抗邪火,正好能做阵眼的‘活桩’。”
两人凑在案前,一指点阵谱,一补充细节,不知不觉便聊到了血色禁地的地宫。“那日若不是你硬抗墨蛟,我与韩立怕是难撑到符宝起效。” 南宫婉轻声道,灵灯的光映在她眼底,竟有几分暖意,“后来听说你成了李化元长老的真传弟子,还在宗门大比拿了第九,倒没白费那身怪力。”
厉飞雨心中一动,终于鼓起勇气开口:“南宫这些年,过得如何?掩月宗的修行,还顺利吗?” 这话问得有些唐突,他说完便有些后悔,却见南宫婉没有不悦,反而轻轻点头:“还好,只是宗门对女子修士要求更严,前些年闭了半年关,重新回到金丹期。此次来金谷原,也是想多些实战经验,免得总在宗门里闭门造车。”
她顿了顿,抬头看向厉飞雨,目光坦诚:“说起来,自地宫一别,我便觉得你是个可托付后背的道友。此次战场相见,见你硬抗血蚊群、破尸傀阵,更知当初的判断没错 —— 厉飞雨,你虽修体术,却不鲁莽,比许多只知用蛮力的体修强太多。”
厉飞雨的心跳骤然加快,涅盘之力在体内奔腾,竟让他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:“南宫道友…… 我也是。自地宫之后,我便想着,若有机会,还能与你并肩作战。此次你来得正好,有你在,左翼的防御便多了层保障。” 他没说出口的是 —— 这些年修炼遇到瓶颈时,总会想起地宫那个与他一同抗墨蛟的身影,那是他枯燥体修路上,少有的温暖记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