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地心铜和引灵玉回到抚剑镇，已是后半夜。许轻舟没有惊动太多人，只叫醒了苏璇和陈望。

他将两个布袋放在桌上，又把与黑袍人会面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。

“幽冥道要封印里的东西？”苏璇眉头紧锁，“他们疯了？那种怨煞聚合体一旦失控，整个抚州都可能遭殃！”

“他们不在乎。”陈望枯瘦的手指敲着桌面，“幽冥道修行的是阴邪死气，越是污秽怨毒的东西，对他们越是大补。他们可能想炼化那东西，或者……用它来修炼某种邪功。”

许轻舟问：“那东西如果被放出来，有多危险？”

苏璇沉默片刻，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古卷。她翻开一页，上面画着类似祭坛的图案，旁边有密密麻麻的注解。

“墨家《地脉异闻录》残篇记载，千年前大劫时，曾出现过类似的怨煞聚合体。它们所过之处，草木枯死，生灵癫狂，连土地都会变成寸草不生的死地。”她指着其中一行字，“当时修行界付出惨重代价，才将它们封入地脉深处，借山河大阵之力慢慢净化。”

“但净化失败了？”许轻舟问。

“不是失败，是被人为打断了。”苏璇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记载说，有邪道修士觊觎聚合体的力量，试图破开封印夺取本源，结果导致封印松动，数个节点崩塌，地脉污染扩散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“所以幽冥道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。”许轻舟冷笑，“那他们应该很清楚风险。”

“他们清楚，但他们不在乎。”陈望接过话头，“幽冥道的核心教义就是‘万物皆可为我所用’，为了力量，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
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油灯噼啪作响，火光在三人脸上跳跃。

“那我们还用这些材料吗？”许轻舟指了指布袋。

“用。”苏璇果断道，“没有地心铜和引灵玉，节点重启的成功率不足三成。用了，至少有七成把握。”

“但幽冥道会在月圆之夜动手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苏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“墨家天工脉隐世百年，不代表我们不会杀人。”

许轻舟看向陈望。

老先生沉吟良久，缓缓开口：“轻舟，你现在是守阵人。这件事，应该由你决断。”

许轻舟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：镇口战死的青壮，地窖里瑟缩的孩童，地下祭坛那张张痛苦的人脸，还有黑袍人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