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去。
黑暗、暖流、怨煞的嘶吼……他穿过这些,循着那微弱却清晰的声音,不断下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“看到”了一团黯淡的光。
光中隐约有一个人影,盘膝而坐,身形透明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“还有人吗?”那人影重复着,声音空洞。
“有。”许轻舟尝试回应,“我是抚剑镇许轻舟,新的守阵人。”
人影猛地一震,缓缓抬头。那是一张模糊的脸,但眼神却突然有了焦点:
“新……守阵人?阵法……要重启了?”
“是的。”许轻舟说,“墨家天工脉正在布置。”
“墨家……天工……”人影喃喃着,忽然激动起来,“不!不能重启!快停下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人影的声音充满恐惧,“这下面……镇压着东西!”
许轻舟心头一紧:“什么东西?”
“大劫的余孽……地脉的污秽……它们……还活着!”人影的身形剧烈波动,“当年我们不是战败……我们是自愿殉阵,以全部守阵人的性命为代价,才把它们封在了地脉深处!”
“如果重启阵法,封印会松动……它们会醒来!”
许轻舟如遭雷击。
而就在这时,那团光突然剧烈扭曲,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仿佛被什么东西拖入了更深的黑暗。
“快走……告诉墨家……不能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许轻舟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气,浑身冷汗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苏璇急问。
许轻舟盯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:
“苏璇,你们墨家知不知道——山河大阵的节点,不只是地脉枢纽。”
“它还是……封印?”
苏璇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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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油灯的火焰不安地跳动,在苏璇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。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知道。”许轻舟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或者说,墨家知道。”
苏璇闭上了眼睛。许久,她才重新睁开,眼中满是疲惫和……愧疚。
“是的。”她说,“墨家典籍中有零星记载,暗示某些节点兼具封印之能。但记录残缺,我们无法确定是哪些节点,更不清楚封印的是什么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