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峙持续了三天。
三天里,坠龙涧外的三方势力如同三头互相忌惮的猛兽,各自盘踞一方,小规模的摩擦和试探不断,却都没有真正撕破脸皮。赤蛟军的秦校尉偶尔会带着骑兵在交界处巡视,目光锐利如鹰;州府兵的吴统领则加紧督促手下伐木筑营,摆出一副长期驻扎的架势,同时不断派遣小队试图向坠龙涧边缘靠近,却总被赤蛟军的游骑不软不硬地挡回来。
抚剑镇的营地则相对平静。许轻舟每日除了例行巡视,便是带着几个心腹,在营地周边看似随意地走动,实则暗中观察地形,印证着白玉符文与山川地势之间那玄之又玄的联系。他越发确信,这坠龙涧与“承岳”、与他手中的白玉残片,必然存在着某种深刻的关联。那涧底深处传来的、与白玉隐隐共鸣的晦涩波动,也一日强过一日。
然而,这种脆弱的平衡,在第四天清晨被打破了。
起因是州府兵的一支二十人小队,趁着黎明前的黑暗,试图从一处陡峭的岩壁悄悄攀下,潜入坠龙涧探查。结果不知触动了什么,岩壁突然崩塌,小队半数坠入深涧,惨叫之声在山谷间回荡许久才消失。幸存者连滚爬爬逃回营地,个个面无人色,语无伦次,只说什么“黑雾”、“鬼爪”、“吸人精气”。
吴统领闻讯大怒,认定是赤蛟军暗中捣鬼,当即点齐两百兵马,气势汹汹地冲到双方对峙的中线,要求赤蛟军给个说法,并扬言要搜查赤蛟军营地。
赤蛟军这边自然不认。秦校尉亲自出营,一身黑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面对吴统领的指责,只冷冷吐出一句:“自己无能,折损士卒,便想诬赖他人?要战便战,哪来许多废话!”
双方剑拔弩张,眼看一场火拼就要爆发。
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!
坠龙涧深处,那终年不散的浓雾,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,如同煮沸的汤锅!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古老、阴冷、暴戾、以及一丝诡异神圣感的磅礴气息,如同沉眠的巨兽苏醒,自涧底冲天而起!
轰隆隆——!
大地开始震颤!碎石从两侧崖壁簌簌滚落!
紧接着,一道直径丈许、色泽混沌、其中仿佛有无数光影符文流转的光柱,猛地从翻腾的雾海中迸射而出,直冲云霄!光柱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,才缓缓消散,但那弥散开来的、令人心悸的威压和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机,却笼罩了整个坠龙涧区域!
“遗迹!是遗迹开启了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