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禁在府中,处境艰难。文掌柜提醒许轻舟,陈老这条线,暂时恐怕指望不上了。
信的末尾,文掌柜用加重的笔迹写道:“山雨欲摧城,各方云动。抚剑镇已成漩涡之眼,望早做决断,或暂避锋芒,或……死守孤城。珍重!”
捏着信纸,许轻舟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局势的恶化速度,远超他的预料。官府不仅不作为,其首脑甚至可能与幽冥道勾结!边军也蠢蠢欲动!陈望这唯一可能主持公道的助力,也被剪除!
抚剑镇,真正成了各方势力博弈棋盘上的一枚孤子,随时可能被碾碎!
暂避锋芒?能避到哪里去?离开抚剑镇,失去了祖祠地脉的依托,他们这群人,不过是无根浮萍,更易被各个击破。
死守孤城?以抚剑镇目前的力量,能抵挡住幽冥道的报复,能抗住可能来自官府或边军的压力吗?
一股巨大的压力,如同无形的山峦,重重压在许轻舟的肩头。他仿佛能听到命运齿轮转动时发出的、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他独自走出演武堂,登上残破的祖祠围墙。秋风萧瑟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。寒潭中的“承岳”剑鞘依旧沉默,但经过上次祖祠力量激发和许轻舟自身气血的隐约共鸣,其灵性似乎更加内敛而坚韧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脚下的抚剑镇——那些正在努力操练的守山卫,那些忙碌着储备物资的镇民,那些在简陋学堂里琅琅读书的孩童……这一张张鲜活而充满希望的脸庞,这一片他们用血与汗重建起来的家园。
避?能避到哪里去?他们的根在这里,魂在这里。
守?必须守!但如何守?
许轻舟的眼神,从最初的凝重、挣扎,逐渐变得锐利,最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想起三叔公的话——“撼山”的极意,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。
他也想起陈望信中的警示——“漩涡之眼”。
既然避无可避,既然已是漩涡之眼,那便……以身为轴,搅动这风云!
一个极其大胆,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,在他心中逐渐成型。
既然各方势力都盯着苍茫山,盯着那可能存在的遗迹,那抚剑镇何不主动将水搅得更浑?既然幽冥道、官府、边军各有算计,那为何不能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?
死守是下策,硬拼是绝路。唯有主动破局,方有一线生机!
他需要更多的信息,需要更精准地把握各方动向,也需要……一个足够分量的“诱饵”,或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