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,苍茫山的层林尽染,斑斓的色彩下却潜藏着令人不安的悸动。许轻舟站在祖祠残破的庭院中,手中捧着那本得自墨韵斋的阵法册子,眉头紧锁。
册子上关于引导地脉、温养灵物的法门,他反复研读,已然烂熟于心。原理看似简单,无非是利用特定材料布设阵基,沟通地脉节点,引动其蕴含的温和灵气,徐徐滋养受损的灵物。但实际操作起来,却困难重重。
首先便是阵基材料。册子上列举的几种核心材料,如“引灵玉”、“地脉石”,皆是只闻其名、不见其物的稀罕东西。抚剑镇库房里翻了个底朝天,也只找到几块色泽黯淡、蕴含微弱灵气的普通玉石和一些质地坚硬的青冈石,聊作替代。
其次,是对地脉节点的感知。许轻舟依照法门所述,静坐感悟,试图捕捉脚下大地那玄之又玄的“脉搏”。他能感觉到“承岳”剑鞘与地脉之间那丝微弱的联系,也能隐约感知到地脉灵气的大致流向,但想要精准定位到最适合布阵的“节点”,却如同雾里看花,难以把握。
他尝试着在寒潭周围,依据山势和模糊的感应,用那些替代材料布下了一个简陋的阵法。结果却差强人意。汇聚而来的地脉灵气稀薄得几乎难以察觉,对“承岳”剑鞘的滋养效果微乎其微,鞘身上的裂纹未见丝毫弥合,只是那内敛的灵性波动,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丝。
“还是不行……”许轻舟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没有合适的材料和对地脉的精准掌控,这阵法终究是空中楼阁。
“欲速则不达。”许撼山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,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着看透世事的平静,“‘承岳’受损非一日之寒,修复也非一日之功。你能引动祖祠残留力量击退邪祟,已是大幸。剩下的,急不来。”
许轻舟转过身,看着三叔公那日渐苍老却眼神清明的脸庞,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只是……时间不等人。”他将陈望信中所言,关于上古遗迹和各方势力觊觎的事情,简要说了一遍。
许撼山听完,沉默良久,望着苍茫山的方向,眼神复杂:“上古遗迹……难怪。看来,这苍茫山注定要多事了。”他看向许轻舟,“你现在做的没错,固本培元是第一要务。抚剑镇强一分,在这乱局中便多一分自保之力。至于‘承岳’……或许,契机不在外物,而在自身。”
“自身?”许轻舟若有所思。
“嗯。”许撼山缓缓道,“‘承岳’有灵,择主而栖。你虽非其主,但身负许家血脉,又得‘撼山’真意,与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