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蝉鸣聒噪不休,搅动着抚剑镇闷热的午后。许轻舟刚从煤场巡视回来,汗珠顺着额角滑落,浸湿了粗布衣衫。他正准备去溪边冲洗一番,负责在镇口了望的年轻后生柱子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许……许管事!不……不好了!山……山那边……好多……好多死人!”
许轻舟心头一凛,一把扶住几乎瘫软的柱子:“慢点说!哪里?什么死人?”
柱子喘着粗气,手指颤抖地指向西南方向,那是苍茫山的深处:“就……就在黑风岭往里的野人沟!我跟爹去打猎,想抄近路回来……看……看到沟里……全是尸体!穿着……穿着落云镇和青山镇的衣服!血……血都把沟底染红了!”
落云镇和青山镇?!他们不是在争夺玉矿吗?怎么会……
许轻舟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两镇械斗死些人并不稀奇,但尸体被弃于荒山野沟,数量多到能把沟底染红,这绝非寻常冲突!
“你爹呢?”许轻舟沉声问。
“爹……爹让我赶紧回来报信,他……他躲在那边林子里盯着……”柱子带着哭腔,“许管事,那地方……邪门得很!我们看见的时候,好像……好像有黑影在尸体中间闪了一下,就不见了!”
黑影?!
许轻舟瞳孔微缩。他立刻对闻讯赶来的赵莽道:“赵教头,立刻带一队好手,跟我去野人沟!王叔,你坐镇镇子,加强巡守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进出!”
“轻舟,太危险了!”赵莽急道,“万一有埋伏……”
“必须去!”许轻舟语气斩钉截铁,“弄清楚发生了什么,否则下一个遭殃的,可能就是抚剑镇!”
他不再多言,抓起厚背砍刀,点了赵莽和另外五名身手最好、胆气最壮的猎户,由柱子带路,一行人如同离弦之箭,直奔西南苍茫山。
野人沟距离抚剑镇约三十余里,藏于群山褶皱之中,地势险恶,毒瘴弥漫,平日连最老练的猎户都轻易不敢深入。
越是靠近,空气中的血腥味便越发浓重,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、尸体开始腐烂的恶臭。林间寂静得可怕,连蝉鸣鸟叫都消失了。
在柱子和他爹汇合后,众人小心翼翼地摸到野人沟边缘,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,向下望去。
饶是赵莽这等经历过生死搏杀的老江湖,看到沟底的景象,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!
只见狭窄的沟底,横七竖八地堆叠

